老师叫他回答。他站起来,却显得有些紧张。他清晰地说道:“我认为学校应该成为企业。”他的嗓音很干脆。

“教育本应是成就人的,只有投入进市场中,在商品化的情况下才能不断发展,而且保持其纯粹的学术性。”他说得很诚恳。

我虽然还不大懂他说的话,但我已意识到他话的份量,我觉得他也反应试,是同一战线的。

我的第一次发言就在奇特的讨论中结束了。当天下午我就从C的嘴里听到她说:“听说你今天举手回答问题了!”C在四班,我以前读高一时的那个教室。

我说是啊,我是好学生了啊。

后来我知道那天和我一起发言的黑人叫T,班上的副班长,成绩第一。

第二节 课是语文课,我的语文一向都很好。所以我对语文老师的出现满怀期待。但当老林出现在讲台上时,我差点儿背过去。我想我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学习热情难道就这样被现实扼杀了?

我不喜欢老林。他实在是太具有典型儒家气息了,在文学社里他总是说“别出格别出格”,对我的栏目盯得紧紧的。他说自己缺铁所以不喜欢笑,成天板着个脸像别人欠他钱似的。那种人真不招人喜欢。

这下我的语文可就完蛋了。我想。

这节课是学一篇写长城的文章,刚好是我出走之前学过的,教材新编后将这篇文章改到了高一。

老林讲课只说了十分钟,而且什么板书都没有。我想,他可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