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她被某件事逗得咯咯笑,睫毛会随着眼睑拉长的幅度而微微颤动;有时又是她哭闹的时候。眼泪沾在睫毛顶端,湿黏了一片,笼着下面黑亮的杏仁;甚至是两人缠绵完之后,她每回都喜欢用她汗津津的身子趴在他胸口,不穿衣服,身上交织着彼此的体味,这时候的连翘就像是最香甜的蜜桃,皮肤粉嫩晶莹,气息微喘,被他抱得满怀,而那一根根睫毛便立体分明地挠在他心口……
冯厉行不禁心悸。
自己真的见过她很多种不同的样子,任性的,可爱的,撒野的,妖娆的,所以内心一直把她当成一只猫,很野的猫,挠起人来会有些疼,但不足以致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啊,他的小野猫竟然藏了一副尖锐的爪子,随手一挠,他命都几乎丧在她手里。
可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晨光中旋舞,当个烂漫单纯的小女孩不好吗?夹冬有扛。
不好吗?
连翘忍不住隔着空气问不远处站在花丛间的连翘。
他的女孩呀,他的小妮子,他差点就愿意放下所有仇恨守她半世无忧的妻子,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的爪牙露出来?
车里的男人痛苦将眼光从那片晨光中收回来,手指轻刮着自己的眉心,对司机开口:“走吧,回公司。”
连翘在花园里转了几圈,感觉全身都充沛了氧气,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才躬身下去开始剪花茎,可就是这么一躬身,让她错过了从自己身后围栏外缓缓驶离的那辆车子。
连翘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换回平日里清冷傲慢的模样。
弋正清第一时间走进去汇报好消息:“今天凌晨左右冯厉行已经从米兰回国了,昨晚大约11点多我也收到了’o律师发过来的关于收购瞑色的框架协议,价格我也看了,相当讨喜。”
弋正清的喜悦溢于其表。
他也希望连翘能够把瞑色重新收购回来,毕竟这是余缨毕生心血,可连翘却摇头:“还不够,先别签,回复’o那边让他们再降5个点。”
“5个点?会不会有些太多了?现在这价格应该很低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用最小的损失把瞑色收回来,你先把这意思告诉他们,可能现在他们未必会同意,但不出三日,’o肯定催着我们赶紧签约。”
连翘的口气和眼神都笃定阴狠,让弋正清有片刻错觉,好像她什么都了然于心一样。
“连翘,为什么你如此确定冯厉行会愿意放血?”
“嗯,因为这是他欠我的!”
九点半股市开盘,’o还没从杨钟庭和宋微言的丑闻中缓过劲来,现在又陷入“雇佣虐待童工,无辜开除雇员致死”的纠纷中,当日股价再度跌破10。
冯厉行上午召开内部紧急会议,商定下几套危机公关方案。
下午’o召开全媒体新闻发布会,正面回应印尼代工厂雇佣虐待童工问题。
发布会上冯厉行亲自作了讲话,承诺本周内’o将派驻一个调查小组直赴雅加达代工厂进行自查。
于此同时出示了近两年内’o总部对海外所有代工厂用工情况进行筛查的调查记录,声称调查显示并未发现网上爆料的情况……
连翘在办公室用电脑看’o新闻发布会的实况转播,屏幕上’o高层坐成一排,冯厉行就坐在正中间,依旧是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衣,领口由于别了一个微型麦,所以扯着衬衣领泄了一点玉色皮肤出来。小小一片却在镁光灯下耀得人晃眼。
台下各路记者举着相机不断对他按下快门,他的面容却始终冷峻森寒,只是因为颜值实在太高,所以混在那一群老匹夫中间显得异常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