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我不要了!”
“我……我也不要。”宋景书说着,将衣服脱下来,快速叠好,放到后排,换上了原本的旧衣服,拉开车门,走进雨中。
雨下的很大,宋景书弯着腰护着肚子,他怕别人看见诊断证明,手里薄薄的纸片被张开,然后用力撕碎 ,撕成小片,扔在雨里。
当下他也无心想其他的,宋景书只想要个地方避雨。
他迈着步子往前跑,可能是下雨故障,路灯全都灭着,一路上黑漆漆的。
宋景书咬着牙,雨滴很大,打在脸庞上,激出的小水花刺的脸上像是被小小的钝刀子,一小道一小道的割着。
宋景书埋头往前跑,昏暗的路上,一脚绊倒,整个身子都泡在水洼中。
为了支撑腰腹,宋景书的手肘着地,磕在地上时,手肘剧痛。
身后,亮起一道车灯,宋景书借着灯光看清楚地面上台阶,他迈过台阶,继续往前跑。
在一汪汪水洼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宋景书往前走。
从大学算起,宋景书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五年多,依旧认不清纵横繁华的街道。
这条路上车很少,没有公交站,没地方避雨,宋景书就埋着头,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水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淌,身上湿透了,他只觉着冷。
走了一段路,宋景书才发现,他身后的车,一直跟着他。
在冰冷雨夜,显得暖和的车打着远光灯,穿过冰凉的雨滴,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照着前方,有一个广告牌。
宋景书跑到广告牌下,才算喘匀一口气,奇怪的是身后那辆车,也停下了。
“不会是顾星隽的车吧?”宋景书在心里设想着,“怎么可能。”
听说,怀孕会让人脾气变坏,要是换做以前,宋景书一定就忍下来了,就算顾星隽做的多过分,他也不会没有自知之明的去问顾星隽,两人到底算不算朋友。
现在得到了答案。
顾星隽冷冰冰的,叫他滚的样子……
宋景书抬起头,鼓着两腮,瘪着嘴。
他感觉有热热的眼泪从眼角滑出,落尽鬓角。
眼看已经晚上九点了,越来越冷,宋景书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
现在就连他里面穿的毛衣,都是在滴水。
要是找不到车回去,今天说不定会冻死街头。
一直跟在宋景书身后那辆从雨幕中驶近。
宋景书定然,靠近了才看清楚,那确实顾星隽的车。
他是来看笑话的?
宋景书努力将眼睛了里的眼泪眨回去,他转过头,不去看顾星隽。
偏偏那车停了下来。
停下来就算了,顾星隽还耀武扬威似得对着他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