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流还是人流。”顾星隽小声问道。
“药流吧。”宋景书说道。
医生严肃道:“药流就是药流,什么叫药流吧!你好好决定。”
没钱没势,没房没车,现在留下这个孩子……
“药流。”宋景书定定说。
医生顿笔,给开了药。
“去吧。”医生将取药的条子递给宋景书。
顾星隽个把宋景书安置在等候大厅,自己去把药取过来,还很有眼色的倒了一杯水来。
“吃吧。”顾星隽说道。
宋景书接过药。
心里堵满了难过的情绪。
他曾经下意识的,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这个孩子,但是现在他要亲手把他送走。
拿着药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他想起海妈妈说,当初她也曾经想过要把宋景行流产,但是最后关头心软了。
宋景书说不出他此刻是不是心软了。
像是顾星隽,对生命的好奇,会将手贴在他肚子上,等了半夜,想要找到一次胎动。
宋景书捧着药,泪流满面。
“你反悔了?”顾星隽有些气闷,肚子里的野东西,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害怕……”宋景书用求救的眼神望着顾星隽:“我害怕有天我会后悔,我……有些舍不得。”
“你是舍不得这个野东西,还是舍不得这孩子的野爹?”顾星隽愤然。
一早上都温文尔雅的顾星隽情绪突然就爆发了,他夺过宋景书手里的水杯,狠狠掷在地上,纸杯里的水飞溅。
“顾星隽?”宋景书哑然,他不知道顾星隽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是对他的□□裸的污蔑。
宋景书流太多眼泪的眼睛,里里外外都是红的,瞧着楚楚可怜。
“要不然呢?”顾星隽撇过头。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根本没人欢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像是出生被丢弃,会被唯一朋友当面羞辱的宋景书。
“我需要他。”宋景书说。
“你要个孩子干嘛?你养得起吗?”顾星隽将现实摆在他的面前。
“我就算去捡破烂,我也能把他养大。”宋景书说道。
顾星隽嗤了一声:“那你可真自私,你需要他,就要让他来到这世界上,跟你一起捡破烂。”
宋景书低着头。
顾星隽却不想放过他:“让他的嘴馋着别人孩子手里的糖,让他穿着旧衣服被人笑话。”
泪腺不受控制,宋景书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让他没权没势,受了欺负还不敢吭声。”
宋景书摇摇头,像是不想听了。
“哦,你是个怪物,你生下的孩子,说不定也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