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的,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即使她在很多个时刻真切的讨厌过他,可是内心深处的声音还是在一遍一遍的说着她喜欢他的事实。

江时越一颗越跳越快的心因为她最后一句话而渐渐归于平静,他几乎没有白色衬衫,衣柜里偶有一两件也很久没有穿过了,她说的人怎么可能是他?江时越无意识的扯出了一个苦笑来,她从见他第一面就不喜欢他,甚至得知要做他的假妹妹时,主动提出了不和他在同一屋檐下住的要求。那么自己呢?为什么对她嘴里的那个理想型那么在意?江时越眸子垂了垂:“很具体,应该很好找。”

陆愉点头:“是啊,很好找。”但她可能永远找不到,这种心情是又酸又甜的。她转头看了看江时越,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身上的冷淡伴随着他周遭的萧寂,好像他总是个没有情绪的人一样,陆愉不知不觉的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还有啊,我们虽然是上下属,可是当一天妹妹就要敲一天钟,有些事你或许可以跟我说,别总一个人憋着。而且爷爷奶奶也不希望你不快乐,他们是你最亲的人,他们是总想听到你的好消息,可你的坏消息他们其实更想知道。所以你别总不开心,你可以有情绪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会抱怨会争吵,也会包容会支持。”

江时越轻笑了一声,转眼对上陆愉的眼睛,破天荒的他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依旧清冷的声线多了点惋惜:“你知道什么。”

明明该是一句反问的话,在他嘴里却成了一句带着无限遗憾的陈述句。陆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江时越站直了身体抬脚绕过车头往驾驶座那边去,只跟她说:“回家。”

至少现在他们是一家人,虽然这种情感他还没有体会到究竟是什么,可是他不否认,他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在意她的眼里他是什么样的。

时间过得很快,陆愉从英国回来之后很久都没有和江时越单独见过面,他们‘塑料’兄妹依旧很塑料。直到迎来了她作为江时越妹妹的第一个新年,大年三十一大早吃过早饭,罗阿姨和奶奶在厨房张罗着晚上要吃的菜,陆愉则自告奋勇的担起了贴对联贴窗花的任务。昨天半夜起就开始下雪,到了早上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了,陆愉拿出手机拍了张福宝在雪地踩下的一串脚印,江时越披着大衣跟在她身后,轻轻浅浅的目光隔着雪幕看向陆愉,陆愉穿的是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雪地靴踩着福宝的梅花印一脚一脚的往外走。

两人一狗很快来到了大门外,风雪呼啸而过,陆愉一拍脑袋:“我们好像忘拿梯子哥哥。”

其实他一伸手就可以贴啊,她的暗示他一定能听懂。

但江时越偏偏不如她的意,活是她揽的,自然该她坐。他瞥了她一眼,抱在胸前的的双手被他拿了下来,被他拉的紧的大衣在风雪的不断拉扯下终于向风雪敞开了怀抱。陆愉眼尖的看到了他里面竟然穿了件白衬衫,眉眼与唇边都漾着几丝愉悦。

江时越已经把竹园里的景观石搬到了陆愉的脚下,还用手把石头上的积雪一扫而空,对她说:“贴吧!”

陆愉收起来那点荡漾,先把去年的对联撕了下来,然后把一副崭新的对联递给了江时越,她拿了上联按在墙上涂抹好胶水然后小心翼翼的踏上那块只残留着潮冷痕迹的石头,比了一个高度转头问:“这个高度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