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晋视弘晖为命,总是亲自照顾,四贝勒怜悯其慈母心肠,将府中一应物事供他们取求,不必禀报。一跨进那小小的院落便是扑鼻的药味,浓浓的化在空气中,压抑的很。四贝勒停下脚步,手伸进袖袋里,摸了摸里面莹润的玉佩,薄唇紧抿,容色沉淡,直到苏培盛觉着不对,唤了声:“贝勒爷?”方走了进去。
其实,府里人都知道,大阿哥娘胎里带来的病弱,是活不到大的。只有嫡福晋不肯放弃,不遗余力的延医请药,给大阿哥续命。
弘晖孱弱的身躯,比寻常的同龄孩子都要小上许多,他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目光浅弱,看到四贝勒入门来,便软软的叫了声:“阿玛。”
嫡福晋紧紧抱着他,见到四贝勒便一迭声儿的求贝勒爷救救弘晖。
四贝勒走上前,握了握她的手,道:“弘晖吉人天相,必不会有事的,你自己也顾惜着身子,别累垮了。”
嫡福晋的感激的点头,眼睛却一点都不舍得移开,紧紧看着弘晖。
四贝勒坐了一会儿,待弘晖好了点就走了,他父母缘浅,子女缘也浅,于亲情是最不敢奢求的。走到那丛树荫下,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步子,手又不由控制的伸进袖袋里,轻轻的摩挲那枚玉佩。
罢了,还是,找十三弟喝酒去吧。
胤礽一回宫就先去乾清宫复旨,而后到毓庆宫的库房里翻出了许多珍稀药材命人送到四贝勒府去。想到弘晖那弱的连人都见不了的身子,不禁皱了皱眉,这孩子,怕是长不大了。心底便对四贝勒生起一阵怜悯。
四贝勒一生下来就离了生母,与养母感情深厚,养母却又早早去了,如今德妃娘娘对他不喜,皇上又没把他真记到孝懿皇后名下,那最初的几年,真是尴尬的紧。偏生连子女缘都浅,好不容易有了弘晖,又是病怏怏的,后来有了二阿哥,这个倒是康健,不过不知为何又于年初殁了,着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