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着县令飘忽移动的灵活身躯看去,县令此时已经站在尸体旁边,双手各举着一张小板凳。

“你们看,我刚刚稍微测量了一下这两张板凳摞起来的高度。这个死者与我身高差不多,大约一米七五,我站在板凳上,脖子是根本够不到房梁上的绳套的。这就是关键证据,死者根本不可能靠这两张高度不够的板凳自缢。接下来,咱们就是要想办法抓凶手了。凶手很狡猾,但我有信心。”

安进放下板凳,正打算迎接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却从后方飘来。

“在下认为,死者是自缢身亡。”

“……”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刚精彩绝伦、有条有理的案情分析?安进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白古一个凌厉的眼神逼得噤了声。凶什么凶,你说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首先,死者外表没有任何争执的痕迹,他身上没有破皮没有瘀痕,指甲里没有发现血迹、皮屑。”

“但是……”白古一个眼神扫来,安进只吐出两个字,就安静了。

“而且,他脖子上的痕迹正是自缢的典型反应。自缢而死的人在紫色勒痕旁边会有一些浅色瘀痕,这是人死前的本能挣扎。”

“但是……”

“还有,从死者的面部特征、口腔气味及屋子里弥漫的这股淡淡中药味道来看,死者生前应该已经重病缠身。”

“但是!”安进这次没有再退缩了,大概是因为仵作也没有再看向他了。白古此刻正在收拾他的工具箱,显然他觉得今日任务已完成,准备回家了。

“但是,你怎么解释板凳?就算你说的都在理,可是单单板凳这一项,就能推翻你的结论。你来给我演示演示,怎么用这两张板凳自杀啊!”安进挑衅地看着此刻已经提上工具箱,站起来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白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