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进轻轻掀开门帘,那白布摸在手里很粗糙,还带着点冰凉的触感,鸡皮疙瘩瞬间从手指头爬到了小臂上。
一阵风吹进去,点在门口的烛火微微晃动了几下,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看起来分外狰狞。
进门后,一阵檀香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安进再熟悉不过了,白仵作专用古龙水香型,想来这义庄被他收拾得很整洁。
“白兄……”安进发出微弱的呼唤,生怕惊动了里头躺着的各位大哥大婶。
安进在心里默默鄙视了自己一百遍,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培养的正儿八经、崇尚科学的大学生,无神论是他从小的信仰。现在这副模样,让他前世的兄弟们看见了,可要被笑一年。
“白大哥?”安进轻轻唤了几声,没人答应。
义庄就一间房,挺宽敞,靠门口这边是仵作摆着的一些工具,还有零碎的几张桌椅。靠里面大概摆了十来张高脚平板床,依稀可见有两张上头是躺着“人”的。
安进哆哆嗦嗦不敢走近,心里咒骂这白仵作竟然不在,正欲转身出去,却发现靠自己最近的那张床上躺着的人,穿的正是白古平日那身白袍子。
“……”这人究竟什么毛病,竟然躺在义庄里睡觉!本大人叫你还叫不醒!
安进胆子大些了,或者说那溢满胸腔的恐惧被一丝愤怒压了下去。他挺直了身板儿,气冲冲地走了过去,想一巴掌把他拍醒。
离白古躺着的床越来越近了,安进想着自己是拍他脸还是拍他胸呢。还是拍脸吧,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等他惊醒,就说…打蚊子。
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人,但那身衣服安进不会认错。认识白古几个月了,他就穿这么一身衣服,安进对它比对自己的褂子都熟。
“啪”他一巴掌拍了过去,考虑到白古的脾性,他下手没有很重。
“醒……”刚喊出一个字,手就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不对呀,怎么这么冷,这么硬……这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