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向伟明的反应很大。
他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瞪,斥道:“满口胡言,这等荒唐之事大人也相信。人都死了,过去的事不要提了!”接着便说要去杂货铺,没工夫闲聊,将几人赶了出来。
临出门时,安进瞄到柳云香正在卧房里偷偷看他们,她的眼神既惊讶又害怕,两手捂住口鼻微微颤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三人被赶出门后,都有些恼怒,从没碰上过这么不合作的莽夫。
“越是反应激烈,就越有问题。”安进得出结论。
“他的家里很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赵庆摸摸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摸不着头绪。
“玩具。”白古见他们俩冥思苦想没答案,忍不住提示道。
“对!玩具!”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给大地添上了些暖意。但他们三人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只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冰凉刺骨。
向家什么都破旧脏乱,唯有几样东西却擦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全新的一样。那就是摆在堂屋柜子上的几个婴孩玩具,有一个红色的拨浪鼓、一个小巧的银算盘、几个木制的彩色蝴蝶、一个粗布缝制的布偶娃娃……
那些玩具整齐地摆在柜子里,放在触手可及的高度,仿佛他们的儿子阿福还活着,过一会儿就会嚷嚷着要玩。
最不可思议的是,堂屋里挂了一根绳子,上头还晾着些待干的小孩衣服。衣服看起来约莫是两三岁左右孩子穿的,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了。
“太可怕了!”赵庆一个人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是啊,他们的儿子都死了三年了,他们还却活在过去的日子里,似乎他从来不曾离开。”安进眯起了眼睛,站在十米外的土路上,继续望着向伟明家的方向。
“可是……”白古看了一眼安进,冷声说道:“女儿生活过的痕迹却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