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妹子,别心软,这都是她的报应,想想你儿受的苦啊!”

“……”玉翠能想到的,全是向昭的苦。

她是个再听话不过的小姑娘,打小就活在爹娘的棍棒之下,对父母的指派言听计从,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干活总有一日爹娘会喜欢她。

向昭有一次很开心地跟玉翠说,那天早上爹爹对她笑了,向昭苍白的小脸因为日晒而发红,瘦弱的身体因为吃不饱饭而比同龄人矮了一截。可她毫不在意,她只因为爹爹对她无意识的一笑,竟高兴了好多天。

玉翠可以想象,她死时会有多伤心啊。死前就已经发现爹爹看她的眼神不对,死时也一定知道谁是幕后主谋。不管真凶是谁,都与她亲生父母脱不了干系。

若是向伟明亲手杀死她的,她得有多绝望。

她的一生太短暂了,从未离开过这个偏偏小山村。爹娘带她来,帮她当做孽债,爹娘送她走,用她的心肝熬汤。

玉翠的眼泪流个不停,根本止不住。柳云香还在旁边劝慰,以为她是为自己的儿子在哭。

“大姐,你们究竟是怎么挖出女儿心肝的,教教我吧?”玉翠双眼红肿,脸上的泪水将妆面也融掉了一些。

柳云香盯了她一会,半晌摇摇头说:“这个不能说,我家男人不让说,说了要打死我的。”

柳云香又拍了拍她手,要她好好想想,别耽误了时辰,便走回去洗衣服了。

玉翠随便将衣服清了清,便跟柳云香告辞走了。她要把这重大的发现告诉县令他们,现在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找证据。

在衙门议事厅里,安进、白古和两名下属正沉默地听着玉翠的汇报。玉翠汇报时还时不时哽咽,描述也没有十分生动详细,但那对歹毒夫妻的形象却已经呼之欲出,清晰地浮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