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再坚持一会,大夫马上来了。”安进用袖子帮白古擦干脸上的汗,找来椅子让他坐。

“大人,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白古的手臂还在流血,整个袖子都红了。

但他似乎无比轻松,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喜悦。安进越是焦急,他反倒笑得越开心。

“你还笑,这是笑的时候吗?”安进气不打一出来。

当然,他最气的还是自己,若不是他的计划失败,白古又怎会因他受伤呢。

他没有问白古为何那么快赶到,没有问白古为什么要用身体护住自己,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在林大鹏的刀劈下来的瞬间,安进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究竟还有没有机会告诉他。

安进派人将衙门的一间厢房腾出来,让白古住到了里面,大夫说他右手臂和手腕都伤到了筋脉,需要好生休养。

“白兄,你放心,在你伤好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安进端着熬好的药,坐到了床边。他一勺一勺吹冷,送到他略显苍白的唇边。

白古半躺着,乖乖地张嘴喝药,眼神里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丧气,反倒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上次的金创药还剩了不少,安进细心地帮他涂在伤口附近,这药疗效极佳,白古的伤应该能很快好转。

只是……伤的是右手,大夫说一周不能活动,许多事只能安进代劳了。

白古安然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安进为他忙前忙后,恨不得日夜守在旁边。

“白兄,渴吗?饿吗?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安进像个高级保姆,服务极其周到,时不时还给他讲笑话解闷。

“大人,病人都需要安静休养,您……”师爷在一旁小声劝,唯恐安进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