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进来叫他的赵庆被吓到了,那副极度憔悴的模样,仿佛一夜看了十岁,眼圈乌黑,头发蓬乱。
“大…大人……”赵庆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地快哭了,又怕哭起来兆头不好,毕竟安大人现在性命堪忧。
“一会儿就该去受审了,您心里,可有谱了?”
安进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种极其幽深的目光盯着赵庆,弄得他心里一阵战栗。
“大人,您怎么了?”
赵庆差点以为大人忧思过度,已经疯了。
不过还好,安进终于说话了,只是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感染了很重的风寒。
“赵庆,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语气郑重得令赵庆心沉得跟铁块似的,什么问题如此重要?
安进覆在他耳边低声说完,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睛,等他回答。
赵庆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或许因为相隔太久,想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答案。
“大人,没有人。”
安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答案,又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再次沉声问道:“你确定?”
一字一顿,仿佛千钧之重。
“确定。”赵庆也不含糊,答得十分谨慎。
安进重重叹了一口气,收拾着装,准备出发。
赵庆也不知县令大人心里究竟有没有谱,就一直在巡馆外头等着,等了许久才等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