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可怕,又好可怜。

“为什么要杀人,你可以报官。”安进不知说什么,他经历得太少了,无法理解那种彻骨的仇恨。

“刘振元,现在成了一方首富,他奸/淫过的女子很多,但都落得下场凄凉,除了怀了他儿子的文秀兰,获得了苟且偷生的希望。他名声好,关系广,除了手刃凶手,我想不到任何让他伏法的办法。”

安进无话可说,若他是白古,他也会走同一条路。杀父辱母之仇,本就不共戴天,这世上,有谁能忍?

沉寂多年,只为一招除掉恶人,安进想不出责怪他的理由。除了一个。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利用我的?”

白古沉默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里头波涛翻滚,嘴张了张,最终垂下了眸子。

“从第一次对我笑,是吗?”

“从第一次帮我破案,是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只为了完成你心中的复仇。对吗?”

安进说这话时,一滴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脸颓然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白古蹲了下来,眼里湿意弥漫。

“从我发现一天不见你就难受时起,从我发现喜欢你在身边喋喋不休时起,从我发现一个人吃不下饭时起,从我发现没有你生活就没有意义时起,我早已把你放到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