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朝本来处在暴怒的边缘,听见听见这话脸“唰”就红了。
细腻如脂的脸上晕开嫣红的色彩,他垂下眼睑,嘴唇紧紧抿着,只有颤动的睫羽暴露他的情绪。
许薇棠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脸,顿时只觉美艳不可方物,不禁感叹如此容貌竟然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她实在是……自惭形秽。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是一惊,光顾着噎顾言熙,竟然不经大脑就说出了这种话,事后反应过来只恨不得堵上自己的嘴,只是当着别人的面只好强装镇定,心里却默默祈祷顾言朝千万不要多想……
算了,想就想吧,许薇棠忽然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再看顾言熙,他拧着眉头想了一会,以他现在的理解能力实在无法思考许薇棠话里的意思,只气冲冲地瞪着他们,扬声道:“反正……反正母后说男的和女的滚在一起都不是好东西。”
许薇棠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顾言朝站得稍远,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蠢货胡闹。
“你们这样的人是……是要被活活打死的!”顾言熙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喋喋不休。
许薇棠思考了一会才想明白,顾言熙从小长在宫里,被皇后亲自带大,大抵是现在年纪还小所知有限,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所知的规则适用于所用情况,即只要看见一男一女,便按照宫妃偷情理解。
她眯起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哇……”毕竟还是个小孩子,顾言熙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哇哇大哭,眼泪说流就流,许薇棠讪讪的站起来,她可没做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前一秒还气汹汹地骂人,后一秒没人招惹他却开始哭。
许薇棠无奈地看了顾言朝一眼。
顾言朝在一旁看了半天,早就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不耐烦了,可不会顾及什么兄弟之情,更何况顾言熙一向顽劣,还有前科……
顾言朝压低了声音说话莫名显得阴沉,透着森森冷意,他斜睨着顾言熙,道:“顾言熙,我本以为,你已经长教训了。”
许薇棠一瞬间回想起从前的事,包括初见时顾言朝的意外落水还有宫宴那天她撞见的,她趁顾言朝再度开口之前插话,面容“和善”地问顾言熙:“上一次……你都做了什么?”
顾言熙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他,一颗珍珠而已,我就是说说,谁让你……谁让你自己跳下去!”
他说话的时候,顾言朝浑身都紧绷起来,显现出如临大敌一般的紧张。
许薇棠眸子转了一圈,幽幽的问顾言朝:“是吗?珍珠……什么珍珠?”
她看见小奶猫拱起身体,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像一个膨胀的毛球,嘴巴微张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幽蓝的眼睛里凶光毕露,恨不得将顾言熙吞吃殆尽。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许薇棠想不通。
顾言朝阴恻恻地,看向顾言熙的眼神毫不遮掩地表达出威胁:“你莫不是将我说的全都忘了。”
顾言熙哭得更大声了,好一会儿才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逞强道:“我……我不信,你难道还能杀了我?”
他确实有恃无恐,皇后的小儿子,无限尊贵,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像顾言朝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也只有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