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般的话说完,朝下寂静。

有胆子大的对旁边的同僚说:“我就说圣上不宜早婚,难道你忘了前几年大选出来的女子如今还剩几个?光是被淑德妃和贤德妃害死的就不光这个数吧?”说完伸出五根手指上下翻了翻。

“你一直要皇上纳妃,你女儿正是好年岁,不如就让你闺女进宫吧?说不定你真能成个国丈当当呢!”

北静王不想自己努力营造的气氛就这样被永锦空口白话的挡回来,又说:“既然如此就先备些候选的宫女也好。”

永锦笑了笑,说:“何必让她们浪费年华。”

见北静王心有不甘,永慧忽然想到什么,自己先哈哈大笑了一阵这才说:“都说是缘分,既然北静王想到给明王安抚。反正皇兄娶不得不如你娶了吧,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府里正妃位置不是从大前年到现在一直空着么?皇兄,您说是吧?各位,您们觉得呢?”

陈出马头一个站出来,冲永慧拱拱手说:“诺王好道理。下官刚才也是想圣上最为仁慈,东疆两百多口百姓逝去后日日下了朝同老圣人一起礼佛超度他们。想必也是不适宜成婚的,不说怕冲撞了什么,只怕被万万千千的老百姓们当成是个不管百姓死活的昏君啊。这可使不得。”

永慧头一次觉得陈出马这般招人稀罕,冲武官们说道:“诸位同僚你们觉得如何?”

武官们自是愿意见北静王吃瘪,其中不少人早就听过探春的名声,可不是那位茶馆里听到的话本中双女争一夫中的那位嘛,艳名远播,不错。

文官们其实也不大敢逼永锦,这位皇帝看似年轻,但心中主意多着呢。要是北静王不牵头他们也就算了,毕竟君子讲仁义,哪有逼皇帝不仁不怜悯百姓的臣子呢?

陈出马之前在群臣中间一直没说话,他哪里不知道北静王的小九九?当初把他当出头鸟还得他被送到边疆充军,如今又来这一套?反正他是不上当的,只有那些自诩老臣的那些人讲究的多被人上套也理所当然,现在皇帝圣明,还想学史书里那一套?呵,您自己先掂量掂量分量吧。傻子都知道这是天子之忌讳,真是白当了几十年的官。

永锦望着永慧相视一笑,当即表示要传旨。

北静王哪里愿意自己去娶个罪臣家中的庶女还是奴籍的!马上出来澄清,熟料永慧一听更是了不得。

“还是北静王手脚快,还没成亲就先让姑娘家的住在王府里了。怎么样?熟悉的如何了?”哼,你都把人弄府里去了,还不给人家一个身份?

永锦知道探春的名字还是托贾芸那次被贤德妃逼婚的缘故,他对苦钻营生的女子没什么好感,但是为了恶心北静王还是下旨,除去探春的奴籍改为良籍。

永慧眼睛一亮马上给他媳妇争取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位姑娘...”

永锦大手一挥说:“姑娘家的名讳就不要在朝堂上提起了,既然同是姐妹一并改为良籍。”

北静王别说脸色苍白就连嘴巴都白了,口干舌燥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一时间满朝文武纷纷恭喜贺喜的对着他拜着。

永锦冷眼看着,面前的黄底子圣旨早已经备好,邱公公手脚麻利,研墨研的一圈圈要飞起来,迅速的备好文房四宝只等圣上御笔。

永锦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等赏吧。”

邱公公面无表情,只有大脚趾头在靴子里不让人察觉的上下翘了翘。

朝上一贯风云莫测,本是逼婚分离皇帝与明王的小九九不但没成,反而北静王自己多了个王妃出来。

圣上不但英明神武,还大方。知道新王妃出身不好特意安排礼部为她备礼,还让人准备了一抬红顶的双人小轿和十九台的嫁妆一并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