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掌心哭泣的女子，放缓了语气：“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所以，不必自责，更不必说对不起。”

问天可心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透过水光望着他。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丝毫作伪或安慰的痕迹。他是真的不怪她。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最沉重的那把枷锁。

十余年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释然、酸涩、以及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止住眼泪，却似乎控制不住。但这一次，泪水似乎不再只有苦涩。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抽噎着问。

方辰微微一笑，暂时收回了替她拭泪的手。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虽然这里的动静并未传出去，但要是那权尊带着其他悟神回来，也是麻烦事。等在路上，我再与你慢慢细说吧。”他道。

“对！”

问天可心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万古族的掌控范围内，纵然方辰妖孽，可一旦暴露的话必然会遭受到万骨族悟神群起攻击。

“那我们赶紧走！”她连忙说道。

方辰含笑点头，随即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