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妾室道:“老太爷,那可是老爷啊,是您的儿子啊。你看世人都如何说我们,说我们张家人是背信弃义地躲起来了。即便我们活下来了,日后又有什么脸面在酒泉之下见老爷。我不怕,让我去见老爷吧,我愿意与他一起死!”

这时,老夫人这口气也缓了过来。

她红着眼睛努力想要起身,“我去,我去。那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他冰冷冷地死在乱葬岗,我给我儿子收尸!”

老爷子痛心地深深叹了口气。

“都听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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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乱葬岗。

大理寺的车辇在上面停下,两个人他抬着一个人形草席子,左右将草席子使劲晃悠了两下,然后往下面黑漆阴森的乱葬岗狠狠一丢。

“通”的一声,东西落了地。

二人摇摇头。

“啧啧,到死都没能等来家人过来收尸,张大人走好吧。”

然后二人上了马车,驾车扬长而去。

直到马车走远,消失在夜色里,一个长者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不远处的大石后面冲了出来。

急急朝着刚刚丢下来的那个草席子冲过去。

少年哑着嗓子喊着:“父亲,父亲——”

老者则一边抹着泪,一边朝着自己儿子的尸体跑去。

到了草席子跟前,少年一把将草席子给打开,登时,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