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着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时蔓知道他现在心里应该不好受。

那些和他母亲有关的记忆似乎在慢慢消磨。

时蔓知道,那种慢慢忘掉自己至亲之人的感觉有多难受。

她仰起半个头,看着他说。

“既然枯萎了,那就再重新种上去,花都会枯萎只要你的记忆不腐,它就永远盛开。”

就像她永远不会忘记时景,不会忘记那个在她累的时候总是能毫无怨言背她回家的哥哥一样。

只要记忆不腐,花就不会凋零。

蒋承舟心口像是被重重敲击了一下,那些零散的感觉四处奔腾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扯了扯唇,拉着时蔓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细腻的手背,声音清冽好听。

“其实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并不在场,那会儿我发烧很严重,整个人昏迷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记不起来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醒过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下葬,所以我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因为这件事我也和父亲的隔阂越来越深,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他身边就有了其他人,大约是上天也看不下去,让他出了车祸一走了之。”

时蔓静静听着,一开始她并没有觉得蒋承舟会开口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毕竟之前他还是带着防备的状态。

时蔓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淡声问道,“就这样告诉我,这么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