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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芍带着斗笠,轻纱遮面。

乘着一匹千金买来的汗血宝马,一路向郊外的半月谷驰去。

要说为什么去半月谷,因为她这次醒来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兄长明知裴渡这些年经受过什么,甚至是那些痛苦的施加者,却仍在她面前扮演一副笑嘻嘻好兄弟的模样。

烟罗死后,兄长挑了裴渡最虚弱之时,与他决斗至半月谷,坠崖时,她赶到了。

可那时的她,只是目眦欲裂,满心是坠崖的兄长。

忽略了身旁满身血污摇摇欲坠的裴渡。

经脉紊乱的裴渡,怎么可能对兄长动手,又怎么会将兄长逼入悬崖?

将往日种种串联,江晚芍不得不承认,她的兄长和夫君,间隔深仇,你死我活。

裴渡在军中被刺,西戎王子动手再合理不过。

而那处处透着古怪,一举一动却又熟悉的迦勒,便是她的兄长,江云寒。

半月谷很快便到了,江晚芍将那汗血宝马拴在一棵树上,步行深入。

她预料的果然没错。

崖边,“迦勒”负手站着,离得远,却也能看出他面色愉悦。

他脚边倒着一人,满身的血,像是不省人事。

“裴渡,故地重游,滋味如何?”

“迦勒”这次不再掩饰自己的嗓音,用的就是江云寒的声音。

裴渡一动不动,没有声息。

“迦勒”便自说自话起来。

“当年我主动跳崖,除了让你和我的傻妹妹离心之外,确实是一心求死。”

“你这个害虫爬到了摄政王的位子上,让我屈居你之下,怎么可能?还不如一死百了。”

他向着一边招了招手,一个身形略微佝偻的老者,从暗处缓缓走出。

“想不到,师父救了我,让我重获新生。”

“所以,你的死期也就到了,裴渡。”

“迦勒”俯下身子,盯着裴渡,锐利的眸中闪出寒光。

那眼神江晚芍很熟悉。

兄长同谢锦书,乃至太子,都有那样的眼神。

看到不知好歹,妄图僭越挑战特权威严的人,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时,这眼神便会不自觉流露出来。

“迦勒”手腕微动,像是想要做什么,一道剑光却在这时乍然杀出。

剑光雪亮,晃人心神。

“迦勒”一惊,来不及躲避,一旁被他称为师父那人却骤然动了身形。

兵器相接,铮然作响。

“师弟,威猛不减当年嘛。”

梅风行抓住那把被击飞回的长剑,笑吟吟现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