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林博文叹口气道:“一言难尽,你来了再说吧。”
林哈利赶紧慌慌张张的下了电梯,坐上他的奔驰,径直向县中心医院驶去。
他此行没有通知领导,所以没有任何特权,进入病房之后,只能一边跑一边询问,终于来到急诊室,见到了林老爷子。
他看到父亲坐在病床上,赶忙扑过去,蹲在床前,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啊?”
林博文长叹一声道:“哎,咱们父子,差点就阴阳两隔。
我惦记妙峰山石刻,就想独自去看看,没想到多年未犯的心脏病,突然复发,在山上没有信号,我也没带药。
我命悬一线,弥留之际,幸亏有个小伙子救了我,又替我打了120。”
“父亲,儿子不孝,让您身入险地。”林哈利再没有之前的优雅,急的像个孩子一样,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我的命数,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博文拉住儿子的手,叹息道:“不过那个救我的小伙子,你可一定要谢谢人家。
他一路,把我从妙峰山顶背了下来,我虽然不重,也有一百二十磅吧,小伙子为赶时间,一路下山,愣是连歇都没歇。”
“那位恩人在哪里?”林哈利环顾四周道:“救父之恩,恩同再造,我一定要重重谢他。”
“你别找了,”林博文笑道:“人家那位小伙子,做好事不留名,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他不求回报么?那他救人是为什么?”林哈利感到诧异不已。
“你呀,”林博文无奈的看了一下儿子,“空长了一张华人的面孔,却没有半点华人内核。
咱们中华传统美德中‘助人为乐,扶危济困,’哪里有提过回报一说?
要是行了多大的善,就要求多大的回报,那跟做生意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做生意,那你说说,你父亲这条命,在你心里值多少钱?
救你父亲一命,该怎么回报?”
林老爷子一通抢白,把林哈利驳斥的哑口无言。
他从小接受的西方教育,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看回报率。
可他又无法解释,把爸爸的命当做成本来计算,该值多少钱。
他在华人社区也知道,亲情是无价的。
“父亲教训的是,”林哈利低着头道:“不管怎样说,得先找到那位救您的恩公吧。”
林博文点了点头道:“这也不难,当时那个小伙子,用他的手机拨打的120,在这医院里肯定有记录的。
我刚才问过大夫了,他们不跟我说。
你不是跟这里的政府官员认识么,不如让他们帮忙,查一查那个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