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不珍重自己的性命呢?更何况还是最惜命的天家人。
可是万岁爷也知道,福全打去年就借着姜太医的口问自己求过阿芙蓉。
这就是熬不下去了。
可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长猝然薨逝?
他还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陪伴自己大半生的兄长离去,更是接受不了剩下他直面衰老与死亡。
他自私地想延续兄长的生命,打着亲情仁慈的幌子,假装不知道他的煎熬。
“承蒙万岁爷厚、厚爱,奴……奴才感激不尽。”
福全话说得也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异常费劲,但他还是努力说得清楚,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万岁爷不忍听,更不忍看,一时间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握着福全的手却默默用力。
半晌,还是福全先开了口:“皇上,太……太子身子可大好了吗?”
短短半年,太子两度胸痹,朝堂上下谁不关心?毕竟涉及国本。
于公于私,裕亲王自然也很关心太子的情况。
听裕亲王提到太子,万岁爷一脸冷冽,再开口的时候,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就是病着才好呢,病着才不会胡作非为、肆意闯祸!”
太子到底闯了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