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话音刚落,周遭便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那些前仆后继的阴魂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般,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
有的正伸着枯爪往魁梧中年身上扑,有的刚从黑雾里钻出来半个身子,此刻皆全都僵在原地。
扭曲的身形凝在雾中,连那撕心裂肺的呜咽都戛然而止。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两人警惕的目光,粗重的喘息声,混着雾里的湿冷,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桀桀桀……”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浓雾深处响起,尖锐得像指甲刮过冰面,刺得人耳膜发麻。
那笑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在雾里打着旋儿,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暗处窥伺着两人。
“还算不错,有几分能耐。”
那声音慢悠悠地荡开,黏腻得像毒蛇吐信,每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阴冷:
“竟能在老夫的‘怨魂阵’里撑到现在……”
听着这熟悉的渗人笑声,魁梧中年和那面色蜡黄的汉子同时心头一沉,背脊上瞬间爬满寒意。
是他!那个之前隐在灰雾深处,用阴冷语调威吓他们,扬言要将他们吃了的鬼修之一!
魁梧中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虎口都传来一阵酸胀。
他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灰雾浓得化不开,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踪迹。可他的思绪却在飞速的运转着:
这鬼修若真想取他们的命,刚才两人神魂受创,灵力枯竭,濒临崩溃时,对方就可让那些阴魂一拥而上,根本没必要叫停,也没必要显露行踪。
他虽猜不透眼前这鬼修如此行事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心底却明镜似的清楚——自己二人再这么耗下去,结局早已注定。
要么是灵力耗尽、油尽灯枯,倒在这片阴冷的迷雾里;要么就是被那些阴魂撕碎神魂,被吞噬殆尽。
思及此,魁梧中年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雾气灌满胸腔,冻得肺腑生疼,反倒激起了他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问个清楚明白。
他也是个极为果决之人,念头既定,也没了顾忌,索性扬声问道,声音因灵力损耗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