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地面上,瞬间,骨头缝里都叫嚣着钻心的疼。
也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透着诡异兴奋的声音从浓稠灰雾深处飘来,像极了孩童发现新奇玩具时的雀跃:
“好玩,好玩!再来一次!”
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断线的风筝在浓雾里荡,却让人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这稚嫩的童音里裹着的,是与这片幽冥之地格格不入的诡异天真。
这里,哪来的小孩?
就在两人心头剧震、惊疑不定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已从灰雾之中蹦蹦跳跳地显现了出来。
其身影约莫三四岁孩童大小,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缀着两点浅梨涡,肌肤莹润得像浸过温水的上好暖玉,透着股健康的粉晕。
头顶扎着两束蓬松翘挺的朝天辫,辫梢各系着一截绣满金纹福字的红绸带,随着她蹦跳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弧光,连风都似染上了几分喜庆。
她一蹦一跳地从迷雾深处跃出,红色稠裤的裤脚还沾带着潮气的野草碎,几颗晶莹的水珠随着动作滚落,砸在地面晕开淡淡的浅痕。
其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从旧年年画里走下来的福娃娃,连眉眼间的懵懂都透着讨喜的灵气。
可在这阴雾弥漫、鬼物环伺的幽冥之地,突然撞见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幼童,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那副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鲜活,反倒比撞见最狰狞的厉鬼更让人惊惧。
看见这一幕的夫妻二人只感觉脊背发寒,头皮发麻,又惊又惧,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眼睁睁看着那莫名出现的诡异小孩就这样蹦跳着来到他们身前,停下脚步,微微歪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疑惑的道:
“跑啊,你们为什么不跑了?”
小孩满脸天真无邪地望着他们,仿佛只是在问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像坠了铅的网,沉甸甸压得人骨头都发僵,脚却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
那小孩歪着头打量了两人半晌,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脆得像银铃,却在这死寂的雾里荡出尖细的回音,刮得人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