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深吸一口气,真正迈步而入,缓缓前行,仔细搜索。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缓慢,神识如最纤细的蛛丝般,带着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
顺着虚无的轨迹悄然蔓延、轻触,一寸寸、一处处细细探查,力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凌云此次的探寻之路,却始终如坠无底深渊。任凭她神识如何延展,都未能捕捉到半分与三界轮回大阵“枢纽”相关的信息,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丝能量波动,也杳无踪迹。
那气息仿佛已被这片黑暗彻底消融,不留半点痕迹。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个星期,甚至更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衡量的意义,连模糊的概念都在缓缓淡去。
唯有脚下的触感始终如一,是那种介于实与虚之间的诡异质感:
不算坚硬,却也绝非柔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进了凝固的墨汁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滞涩。
黑暗在这里仿佛成了有生命的存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痕迹——方才凌云经过时留下的浅淡足印,转瞬便被更深的虚无覆盖、抚平。
偶尔有阴寒的气流擦过她的耳畔,裹挟着细碎的呜咽,分不清是阵法的异动,还是这片黑暗本身的呼吸,幽幽咽咽,听得人心头发紧。
起初,凌云还能借着炼化黑暗时留下的微弱感应,在脑海中勉强勾勒出大致的路线,竭力避免原地打转。
可随着她不断的深入,连那点微弱的感应都变得迟钝起来,像蒙了层厚厚的纱,让她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不安……
会不会是一直在绕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挥之不去。凌云停下脚步,指尖迅速捏出一道法诀,试图以元力在这片虚空之中刻下坐标。
可那道凝聚的元力刚在指尖漾开一点微光,周遭浓稠的黑暗便像活物般涌来,瞬间将那点光亮裹住、揉碎。
凌云望着指尖那点微光被黑暗吞噬后留下的空寂,眉头不自觉地蹙紧,心头涌上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