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光影被两人的战斗搅得支离破碎,参天古木的枝叶在一道道气浪中簌簌作响,不时有断枝残叶随着交击的劲风坠落。
每一次交击都似惊雷炸响,每一次闪避都如疾风掠影,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灼烧毒雾的腥气,混着草木断裂的清苦,交织成了一场生死博弈的底色。
墨雾蛛妖手中的长鞭愈发狂戾,墨色鞭影时而化作张牙舞爪的巨龙,裹挟着毒雾翻卷而来;
时而又凝作数道细如发丝的暗线,循着刁钻角度缠向凌云。
而凌云则仗着乾坤棒的沉猛,棒身流转的雷火交织成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或横挡竖拦,或直捣黄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拆解对方的杀招。
两人皆如蓄势的猎豹般,在腾挪闪避间死死盯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墨雾蛛妖留意着凌云手腕翻转的弧度,想从她灵力流转的滞涩中寻得破绽;
凌云则紧盯着墨雾蛛妖每次落地的方位,试图从那看似杂乱的步法里找出重心偏移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就在这般胶着中缓缓爬行,说慢,也还不到盏茶功夫,两人便已交手上百余招,林间的断痕与焦土也随之增添了不少。
渐渐的,墨雾蛛妖的攻势里开始透出几分焦灼来。
只因他预想中凌云因灵力枯竭,后继无力的景象迟迟未现,反倒是他自己,时时要顾忌着那缭绕在乾坤棒上的地狱之火的灼烧,反倒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这火焰单看时娇艳夺目,煞是好看,但只有面对它的人,才知其厉害——简直无异于附骨之疽,稍沾即可焚及神魂。
每次鞭棒相触之时,墨雾蛛妖都得拼着卸去三成力道才能避开那火焰的反噬,简直比受刑还要让人难受。
“小丫头片子,倒是有几分耐力。”
墨雾蛛妖喉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长鞭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却在离凌云三尺处骤然转向,显然还是怕引火烧身。
此时在他的眼里,凌云俨然已成了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杀吧,这火焰如跗骨之疽般着实有些难缠,稍有不慎便可能赔上自身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