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间,阿尔法专注于远程指导罗琳与马尔斯,在黑海对岸筹备建造多座规模宏大的现代化军港。
毕竟奥斯曼帝国也在黑海沿岸不断巡视,一旦被他们巡视侦查到,那么情况可就不那么乐观了。
这座规划中的军港,不仅能够建造新式战舰,还具备改造商船的功能,将成为扭转海上局势的关键支点。
据马尔斯所述,由于奥斯曼帝国的强势垄断与高压管控,黑海沿岸曾经繁荣的造船厂与港口,如今大多陷入凋敝与沉寂,曾经的能工巧匠们也纷纷失业,生计无着。
阿尔法当即决定把握时机,派遣马尔斯广邀沿海船夫与造船技术人员,参与港口重建工作。
对那些久无工作的匠人们而言,这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是重拾技艺、重获生机的宝贵机遇。
三日之期一到,阿尔法即刻启程。
阿尔法率领着昆泰的狂暴骑士团沿着海岸线出发,随行的还有建造铁路的队伍,沿着蜿蜒的海岸线,朝着瓦尔纳进发。
这些战略意义重大的港口城市,都将成为阿尔法布局中的重要节点,阿尔法计划派遣精锐部队驻扎其中。
深知在陆地上与奥斯曼帝国正面对抗并非明智之举,阿尔法将未来的希望几乎全部寄托于海军力量之上。
海军,已然成为他手中唯一可以倚仗的王牌,一旦海军失利,等待阿尔法的或许只有远走他乡、另谋出路的结局。
暮秋的咸涩海风裹挟着未散的寒意掠过布尔加斯的防波堤,帆布破损的渔船在浅水区摇晃,桅杆上褪色的旗帜如同帝国衰败的缩影。
阿尔法站在斑驳的石砌码头上,望着港区内最长不过二十米的木质船只。
这些勉强维持生计的渔船,无声诉说着奥斯曼帝国长达百十年的海上霸权。
那些本应穿梭于黑海的商船与战舰,此刻都被两道钢铁锁链牢牢禁锢在达达尼尔与博斯普鲁斯海峡之外。
"将军,第七工程队已完成铁轨枕木铺设,就剩下铁轨的铺设。"副官的报告打断了沉思。
阿尔法转身时,身后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数百名铁路建设者正顶着烈日搬运枕木,汗水浸透的麻布衫紧贴在脊背上。
这个曾经繁华的海滨商埠,如今因帝国刻意的封锁而沦为荒凉渔港,唯有零星几座坍塌的钟楼还残留着往昔的荣光。
奥斯曼帝国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
当底层渔民在风暴中九死一生时,伊斯坦布尔的苏丹宫廷正用掠夺的黄金堆砌新的宫殿,用黑海的贸易税建造奢华的后宫。
海军舰队的军费被层层盘剥,最终只够维持海峡的封锁线。
那些漂浮在海峡中的钢铁堡垒,不仅锁住了黑海的航道,更锁住了沿岸诸国的生机。
完成布尔加斯的军事部署与港口改造已是第七个黎明。
阿尔法骑在汗血宝马上,望着蜿蜒西行的土路消失在晨雾中。
军队的脚步声与马车轱辘声惊醒了沉睡的荒原,扬起的尘土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当普罗夫迪夫的尖塔终于刺破地平线时,侦察兵带回的消息让全军陷入短暂沉默。
再往南,巴尔干山脉如同巨龙横亘,其险峻的地势让工程兵预估的铁路修建成本飙升三倍有余。
在普罗夫迪夫的总督府旧址,阿尔法展开泛黄的羊皮地图。
烛光摇曳中,阿尔法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山脉与河流的标记。
远处传来玛修的信使策马疾驰的声响,而窗外,士兵们正将火把插入土中,点点星火连成光带,如同帝国即将点燃的新希望。
暗紫色的加密信笺在战术终端上缓缓展开,玛修传来的情报让阿尔法指尖微微发紧。
保加利亚皇室与海盗联盟的密约细节清晰呈现——那些印着双头鹰纹章的羊皮契约,记录着用瓦尔纳港口十年控制权换取海盗舰队支持的肮脏交易。
如果不是阿尔法果断启用"黑蔷薇"特别行动组,由玛修带队执行斩首行动,此刻保加利亚的骑士恐怕已在色雷斯海岸升起狼烟。
行动报告中的消息令人心悸:曾经金碧辉煌的索菲亚皇宫浸在血色残阳里,第三亲王海尔斯手持鎏金权杖伫立台阶,脚下是横七竖八的皇室尸首。
这位传闻中喜怒无常的海尔斯亲王,竟在占领皇宫后下达格杀令,连襁褓中的公主都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