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用惦记做其他买卖”是什么意思?
夏家这半年来,唯一新做的买卖,就只有和王家合伙开的胭脂水粉铺子了。
在京城各处前前后后开了四五家,铺面不大,本钱也不算太厚,她原想着不过是添一条来钱的路径罢了,难道这也能惹出祸来?
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
胭脂水粉买卖,单品利润虽高,可说到底不过是妇人闺阁里的零碎用度,比不得大雍朝的大商贾,这些顶级豪商,经营的是盐、茶、绸缎、钱庄、铜铁矿、粮食、马匹,比起典当行放贷、青楼画舫、赌场、沿海贸易,哪一桩不是比胭脂水粉大得多的买卖?
京里头真正有根基的豪门,哪里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
她实在想不出,这样一桩小生意,一年赚个几万两银子,能惹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
第二日吃早饭时,夏金桂见她眉间不展,便搁下筷子问了一句。
“母亲,您还在担心大舅?”
夏太太将老爷子的话,和心中的忧虑说了。
夏金桂听了却扑哧一笑:“母亲,您也太小心谨慎了。做胭脂水粉买卖怎么了?天底下开铺子的人多了去了,咱们是和王家合伙的,京城还有谁,敢来动咱们不成?”
夏太太道:“你不懂,你外祖父一生谨慎,不会说一些无用的废话……,他或许是想告诉我什么事。”
“母亲。”夏金桂打断她,夹了一筷子菜。
漫不经心道,“如今,京城跟咱们争这个胭脂水粉生意的,不就是薛家吗?薛家能有什么实力?”
“薛家当家的去了之后,薛家孤儿寡母从金陵逃来京城,还能有什么实力?不过是依靠贾家过活。
“咱们夏家,在京城可比他们强了不知多少,您怕他们做什么?”
夏太太听了这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王子胜夫人来家中闲坐时,说漏嘴的一句话。
似乎是说薛家的胭脂水粉铺子里,贾府那个庶子贾环,也占着一股。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可此刻再想起来,心里便有些犯嘀咕。
她犹豫了一下,道:“金桂,你可知道贾府那个贾环……也在薛家的生意里头有股?”
夏金桂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贾环?就是那个贾政贾老爷的庶子?”
“母亲,您也太把他当回事了。他就算在薛家的铺子里占了股,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