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笑道,“也不光是这个缘故,我这花若是能活得长长久久,那可就是一锤子买卖了。
所以呀,总得叫他到了一定的年头便败了。高内相才能常到我这儿采买牡丹。
而且你也是在皇上身边儿近身伺候过的,是知道这御花园里的花总得常换常新呀,要不然年年看的都是一个景儿,有什么趣儿。
所以呀。就算这花开不败,到了一定的年头,圣人看腻了,高内相便只能跑到我这儿来,再买上新的一批,把旧的换下去。
至于旧的那些换下来流到哪儿去了,那就是宫里的事儿了,如内务府嘛,你懂的。”
进忠笑着点头,“懂,太懂了,明白了。那你这些花苗从哪儿来?该不会也像那何惟芳似的去山上寻吧?”
若罂点头,“自然是也有的。你卖身进来之前,我偶尔也是会往山上跑的,只是这段日子一直跟你厮混,倒把正事儿耽误了。”
进忠一愣,便笑了起来,“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错了也不改。
既如此,那明儿咱们往山上走一走,我也陪你去去寻一寻还有什么名贵品种,咱们也摘些回来。”
次日,若罂便换上了一身男装,带了几个奴仆一起骑着马便出了城,径直往城东的山上去了。
坐在马上,进忠回头往身后看了几眼,这才笑着说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挑出来的竟都是我的人?
可是要做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姐姐不必担心,你想做什么吩咐一声就是。
穿上官服咱们是京兆府,可脱了官服,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