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璟坐在椅子上,端起彭渊递来的清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圣上近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宫中守卫比往日严密了许多,而且……他打算下月初南巡,说是要视察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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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眉头微蹙,“南巡?这倒是个机会。”宫中守卫虽严,但南巡途中人多眼杂,反而更容易下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公孙璟点头,“只是南巡路途遥远,变数太多,我们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递给彭渊,“这是南巡的路线图,我托人从内务府弄到的,你看看。”
彭渊接过图纸,展开一看,上面详细标注了南巡的路线、停靠的驿站以及随行人员的名单。他仔细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月圆之夜正好在扬州境内,那里有一条护城河,水下连通着忘川支流,正是采摘幽冥草的最佳地点。”
“如此甚好,”公孙璟松了口气,“那龙气呢?南巡途中,圣上会在扬州停留三日,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动手。”
彭渊点了点头,将图纸收好,“我已经打听好了,幽冥草性喜阴,需在子时采摘。而圣上在扬州会住在行宫之中,子时正是守卫换班的时候,我们可以趁这个间隙潜入他的寝宫,取一缕龙气。”
“可是,龙气无形无质,我们该如何取?”公孙璟有些疑惑。
彭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递给公孙璟,“这是聚气瓶,专门用来收集灵气的,只要靠近圣上,便能自动吸附一缕龙气。”
公孙璟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颇为神异。他将玉瓶收好,抬头看向彭渊,“那幽冥草呢?我们该如何采摘?”
“忘川支流的水下有一道结界,只有同心佩能打开,”彭渊握住公孙璟的手,指尖划过他腰间的玉佩,“到时候,我们一同潜入水中,用同心佩开启结界,便能采摘到幽冥草。”
一切计划似乎都已妥当,但公孙璟的心中依旧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事情或许不会这么顺利。
转眼便到了月圆之夜,南巡的队伍如期抵达扬州。当晚,公孙璟借着宴请随行官员的名义,在行宫附近的酒楼设了宴席,拖住了大部分守卫。而彭渊则趁着夜色,带着公孙璟悄悄离开了酒楼,潜入了护城河中。
河水微凉,月光透过水面洒下来,映出一片银辉。公孙璟跟着彭渊,屏住呼吸,向着河底深处游去。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光幕之后,隐约能看到一株开着紫花的仙草,正是幽冥草。
彭渊取出腰间的玉佩,公孙璟也连忙拿出自己的,两块玉佩在水中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靠近光幕。随着玉佩的靠近,光幕渐渐消散,露出了幽冥草的真面目。那草高约尺许,叶片呈深绿色,花瓣是纯净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在水中缓缓摇曳。
彭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将幽冥草采摘下来。就在这时,水中突然涌起一股暗流,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窜了出来,直扑向彭渊!
“小心!”公孙璟心中一惊,连忙拉了彭渊一把。
彭渊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向黑影。只听“砰”的一声,黑影被拍得后退了几步,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双眼赤红,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是守护幽冥草的玄水蟒,”彭渊脸色一沉,“看来我们还是惊动了它。”
玄水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再次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在水中灵活自如,巨大的身躯搅动着河水,形成了一个个漩涡。
彭渊将公孙璟护在身后,手持同心佩,迎着玄水蟒冲了上去。同心佩在他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剑,直刺玄水蟒的眼睛。玄水蟒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公孙璟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聚气瓶,将瓶口对准毒液,默念口诀。聚气瓶瞬间发出一道吸力,将黑色毒液尽数吸入瓶中。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彭渊,便在一旁辅助,寻找玄水蟒的破绽。
彭渊与玄水蟒缠斗了许久,渐渐落入了下风。玄水蟒的皮糙肉厚,同心佩的攻击虽然凌厉,却很难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而彭渊在水中待得久了,气息也有些不稳。
公孙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忽然想起彭渊说过,幽冥草的花瓣能克制邪祟。他趁着玄水蟒与彭渊缠斗的间隙,悄悄靠近幽冥草,摘下一片紫色的花瓣,捏在手中。
就在玄水蟒再次扑向彭渊的瞬间,公孙璟猛地将花瓣掷了出去。紫色花瓣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击中了玄水蟒的七寸。玄水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沉入水中,没了动静。
彭渊松了口气,连忙游到公孙璟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公孙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快采摘幽冥草。”
彭渊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幽冥草连根拔起,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就在幽冥草被采摘的瞬间,河底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道裂缝在水中蔓延开来。
“不好,结界破碎,河水要倒灌了!”彭渊脸色一变,拉起公孙璟,“我们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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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水流,奋力向上游去。就在他们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公孙璟忽然感觉到腰间一沉,回头一看,竟是聚气瓶不小心掉了下去,顺着裂缝滑向了河底深处。
“我的聚气瓶!”公孙璟心中一惊,想要转身去捡。
“别去!”彭渊拉住他,“太危险了!”
可公孙璟看着聚气瓶消失的方向,心中一急,挣脱了彭渊的手,向着裂缝游去。他知道,没有聚气瓶,他们就无法取到龙气,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彭渊无奈,只得跟着公孙璟一起潜入裂缝。裂缝深处一片漆黑,水流湍急,他们艰难地寻找着聚气瓶的踪迹。就在这时,公孙璟的脚下突然一滑,向着更深的黑暗坠去。
“阿璟!”彭渊心中大骇,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公孙璟的一片衣角。
公孙璟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耳边是呼啸的水流声。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是虚空镜!
虚空镜不知何时从隐匿状态显现出来,在他掌心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
那些痊愈的平民,纷纷自发地来到国公府和县公府外致谢,有的送上自家种的蔬菜,有的送些家里养的鸡鸭。
郑紫晟龙颜大悦,忍不住的向众人炫耀。
那些曾经非议彭渊做法的世家大族,见圣上如此支持,又见彭渊深得民心,也纷纷改变了态度,有的主动捐赠药材,有的派人前来协助救治,再也没有人敢说半句闲话。
周威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彭渊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那些他口中的贱民、蝼蚁,不仅没有成为负担,反而成为了彭渊最坚实的后盾。彭渊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体恤百姓,关爱民生,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靠欺压百姓、轻视他人来彰显自己的地位,而是靠守护百姓、造福天下,来赢得民心,赢得尊重。而彭渊,正是这样的强者。
从那以后,周威再也没有过劝说彭渊放弃平民的念头,而是尽心尽力地辅佐彭渊,为救治平民、消除瘟疫贡献自己的力量。他知道,跟着这样一位心怀天下、仁善爱民的主子,才是他最好的前程。
郑紫晟的话音刚落,百官之中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赞颂陛下英明、瑞国公贤能的话语此起彼伏。彭渊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的公孙璟身上。
公孙璟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面色愈发温润,他望着田埂上身姿挺拔的彭渊,眼底满是欣慰。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满朝赞誉、无上荣光都与他无关,只在彭渊看向他时,才浅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观礼仪式盛大而隆重,郑紫晟兴致颇高,亲自下到田埂间,拾起一穗饱满的稻穗,放在鼻尖轻嗅,脸上的笑意更深:“好!好!有此粮种,我大周百姓再无饥馑之虞,江山永固指日可待!”
百官纷纷跟着附和,唯有老帝师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时不时掠过彭渊和公孙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而不远处,那位一直暗中布局的神秘男人,此刻正混在官员之中,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彭渊,仿佛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仪式结束后,郑紫晟摆驾回宫,留下百官在实验田交流观摩。沈明远被一群官员围着道贺,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彭渊则借机走到公孙璟身边,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低声道:“阿璟,方才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若不是你当初提点我‘物竞天择,择优而存’,我未必能这么快找到改良方向。”
公孙璟轻轻挣了挣,却没挣开他的手,只能无奈道:“朝堂之上,注意分寸。”话虽如此,耳根却悄悄泛红。
“怕什么?”彭渊笑得坦荡,“陛下都赞我一心为国,难道还会怪罪我感念功臣?”他凑近公孙璟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等推广之事步入正轨,我就向陛下请旨,求他赐婚。”
公孙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彭渊,眼神里满是震惊。彭渊却笑得胸有成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传递着安稳的力量。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瑞国公好大的口气,竟要总领全国粮种推广之事,不知国公爷可有把握,能让这新粮种在各地都顺利扎根?”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周显,此人一向依附老帝师,平日里便对彭渊诸多不满。此刻见彭渊风头正盛,便忍不住跳出来发难。
彭渊转头看向他,神色淡然:“周侍郎此言差矣。新粮种已在实验田经过多轮培育,耐旱耐涝,适应性极强,沈王爷和一众农官均可作证。至于推广之事,臣已有详尽章程,户部只需按章调配人力物力,自然万无一失。”
“章程终究是纸上谈兵!”周显步步紧逼,“各地水土不同,气候各异,万一粮种到了地方不适应,导致减产甚至绝收,这个责任谁来担?国公爷吗?还是说,要让天下百姓为你的心血来潮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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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可谓诛心,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在彭渊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沈明远皱了皱眉,刚想上前帮腔,却被彭渊用眼神制止了。
彭渊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员,朗声道:“周侍郎顾虑的,正是臣早已考虑到的。此次推广,臣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在南北各选三个试点州县,由农技人员手把手指导耕种,实时监测长势;第二步,待试点成功后,逐步扩大推广范围,同时在各地设立农技驿站,随时为百姓答疑解惑;第三步,待全国范围内均有成效后,再全面铺开。”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责任,自然由臣一力承担。若因粮种本身或推广不当导致损失,臣愿自请削爵,赔偿百姓损失!”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谁也没想到彭渊竟有如此魄力,敢立下这般军令状。周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老帝师站在一旁,轻轻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而那位神秘男人,眼中的阴鸷更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彭渊不再理会周显,牵着公孙璟转身离去。走出实验田,公孙璟才忍不住问道:“你何必立下如此重誓?推广之事本就困难重重,万一……”
“没有万一。”彭渊打断他,语气坚定,“我绝不会让你我的心血白费,更不会让百姓失望。阿璟,你信我。”
公孙璟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点了点头:“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