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个小小的四合院,现在是个黑箱。外面的人根本摸不清里面的深浅,更别提插一脚了。
“这位老板,看来你是问不到什么了。”秦淮茹淡淡地看了马三元一眼,端起碗,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趁早回去吧,这里的汤,你喝不起。”
马三元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他手里还捏着那包没送出去的烟,尴尬得像个小丑,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张家屋内。
何大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报纸,眉头紧锁:“大茂那小子,差点把事捅出来。这人嘴碎,防不胜防。”
张成飞坐在书桌前,正在整理第二批收音机的订单数据,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头也没抬:“让他捅。许大茂那点能耐,连门槛都跨不出去。他吐出来的东西,真假参半,只会误导别人。”
“那马三元呢?”何大清放下报纸,身体前倾,语气严肃,“这人可是个钉子,专盯着缝隙钻。他既然敢来问,说明背后有人指使,或者他自己就想浑水摸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钉子就拔了。”
张成飞停下笔,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秦淮茹刚才做得很好。她替我挡了一次,也替我试了一次水。马三元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肯定还有线人。广州那边,梁建南虽然被压住了,但其他中间商不会闲着。”
何大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不。”
张成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要让他们自己跳进来。马三元想摸我的线,我就给他留一根虚线。他想找广州的渠道,我就让他去找一个‘更便宜’的货源。”
“然后呢?”棒梗在一旁问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被张叔的布局吸引了。
“然后,等他们货发出去,质量出问题,或者被海关扣下,再来求我的时候……”
张成飞转过身,看着棒梗,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时候,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靠谱’。我要用他们的贪婪,把他们变成我的探路石。”
棒梗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这就是张叔的布局。不是简单的赚钱,而是通过金钱,编织一张巨大的网。马三元只是网上的第一个猎物。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像马三元这样的人,闻着味儿赶来。他们贪婪,他们无知,他们以为抓住了机会,实际上却是走进了死胡同。
“淮茹,你去盯着马三元。”张成飞吩咐秦淮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别打草惊蛇,让他去联系那些所谓的‘二线供应商’。我要看看,广州那边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这块肥肉。”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会让他跑得越远越好。我会装作无意透露一些模糊的信息,引导他去接触那些不靠谱的渠道。”
张成飞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书桌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图纸,上面画着的不是收音机,而是一台经过改良的缝纫机。收音机只是敲门砖,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他拿起钢笔,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仿佛在切割敌人的咽喉。
窗外的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马三元还在外面徘徊,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苍蝇,嗡嗡作响,却不知自己已经进入了猎人的陷阱。
张成飞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钱一出来,跟风的人就会来。”
马三元一露头,热芭先查的不是他,而是自家的表。
那张薄薄的表格在她指尖翻动,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
试机表、交付表、回款表。
凡是能看见“广州”、“梁建南”这几个字的地方,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红笔落下,线条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