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民服务日那天人多,光靠我和陈姐两张嘴,怕是招呼不过来。我想着,能不能请东街口修表的老赵师傅也过来坐半天。一来,现场有人问到表坏了怎么修、电池怎么换,赵师傅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二来,也让大家知道咱们后头有修表的人,买了心里踏实。赵师傅那儿我待会儿去跑一趟,探探他口风,报酬的事我按您和陈姐定好的标准跟他谈。”
方主任吸了口烟,眯着眼看了张成飞一眼。这小伙子二十来岁,中等个,肩膀挺宽,说话不急不躁,眼睛里透着一股实诚劲。他之前只当张成飞是陈雪茹带来的帮工,没怎么留意。这会儿听他说起事来有板有眼,心里倒多了几分认可。
“你小子倒挺会算计。”方主任笑着掸了掸烟灰,“行,你去谈吧。谈成了给我个准话,我让办公室在服务日那天给赵师傅摆把椅子,再弄块小牌子写上‘特约维修咨询’。”
张成飞从街道办出来,没顾上吃午饭,蹬着车就往东街口去了。
老赵头的修表摊支在一棵老榆树下面,一张长条木桌上盖着绿呢布,上面码着大大小小的表匠工具:开表刀、橡皮球、镊子、寸镜、油石,还有几块旧上海牌手表搁在铁盒子里当样品。老赵头正弓着腰,拿着个寸镜卡在右眼眶里,给一块老怀表上油。听见车铃响,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生面孔,便又低下头去,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修表还是配电池?”
“赵师傅,我是陈雪茹陈老板那儿的,叫张成飞。”张成飞把车停稳,走过去,没急着坐下,而是站在桌子旁边,目光落在老赵头手底下那块怀表上,“这表走得还行吧?”
“老东西了,摆轴有点晃,我给它点点油,凑合还能走。”老赵头放下寸镜,打量了张成飞一眼,“陈老板?是不是跟街道合作卖电子表那个南方来的?”
“是她。我们想把咱们这片的维修点定在您这儿,往后卖出去的电子表要是有点小毛病,比如表带断了、电池接触不良、后盖松了,就介绍到您这儿来修。您按工收钱,费用我按月跟您结。今儿过来,就是先跟您商量商量,看您乐不乐意。”
老赵头把螺丝刀别在耳朵上,吧嗒了两下嘴:“修电子表我倒不怵,那玩意儿比机械表简单。可我就一样,零件你们得供上。别到时候表带断了,我这儿没配件,客人干等着,砸的是我的招牌。”
“这个我考虑到了。”张成飞从随身背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十来条不同规格的表带、三包小螺丝、两板纽扣电池,“这些是第一批发给您的常用配件,用完了我随时补。如果遇到机芯坏了、线路板故障这些大毛病,咱们不修,直接走‘先换后核’,让广州那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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