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坐在街边糖水摊搭起的小棚子里,气氛沉重。
小家伙正美滋滋地喝着清凉解暑的绿豆汤,汤汁眼看就快要见底,难得的宁静也就即将要被打破。
眼下正值生死存亡之际,围坐在旁的群臣互相对视一眼,谁都不愿先行出声,当那个最先被小家伙扒了底裤的出头鸟。
“啪嗒”一声,瓷碗碰桌。
江宴川将瓷碗放下,目光冷冷地在群臣面上扫过一圈,虽未说话,但催促的意味异常明显。
群臣:“……”
群臣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决绝。
皇命固不可违,但可以阳奉阴违!
众人漆黑的瞳仁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视线齐齐落在了最先挑起纷争的褚嘉许身上。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褚嘉许狠狠打了个哆嗦。
江映澄超满足地喝光了满满一大碗绿豆汤,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齐刷刷的一排殷切目光。
【额……】
江映澄小心往她美人父皇的方向又缩了缩。
又来了!
先前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爹、爹爹!”她拼命摇晃被她抓在手中的一截衣袖,“澄澄都喝光了,咱、咱们快走叭!”
江宴川身形未动:“爹爹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他也很是好奇,他的这群臣子们,能想出怎样的自救方法。
江映澄愣了一下,不懂她日理万机也不会觉得疲惫的美人父皇怎会突然就变得脆弱,却还是伸出了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懂事地在腿上上捶了起来。
“那澄澄给爹爹捶捶,澄澄捶了爹爹就不会累啦!”
江宴川“嗯”了一声,眼底涌出了几分笑意。
微风送爽,女儿贴心,周遭的烟火气一并涌来,盛世开泰的景象在眼前如画卷铺展,江宴川的心底也难得浮出一丝惬意。
他动作闲适地倚在桌边,看着在场群臣自动分成了两派。
自成一派的褚嘉许苦着张脸,目光警惕地四处巡视,而另一派——
“诶?”汪国公率先展开攻势,语气浮夸,“对面的那人,是不是天香楼的掌柜?”
褚嘉许心下一紧。
“玉珂姨姨?”正在给美人父皇捶腿的江映澄果然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抬头朝着四周不住打量,“在哪里在哪里?!”
汪国公假意朝着对面指了一下:“仔细一看,好像是老夫认错人了。”
江映澄目露失望:“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