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实将昏迷的慕容静小心翼翼地背起,咬紧牙关,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挪地跟在寻灵兽后面。
他每走一步,身体都像要散架,丹田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停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她去净池。
寻灵兽灵巧地在破碎的岩石间穿梭,时不时回头确认穆实是否跟上。
它似乎对残留的邪气极为敏感,总能避开那些气息污浊的区域,选择相对稳固和“干净”的路径。
这段路并不长,但在穆实的感觉中却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景象——坍塌了大半、但主体尚存的溶洞穹顶,以及那汪虽然水位下降不少、水面也漂浮着些许落石尘埃,却依旧碧波荡漾的净池。
池水中央,那几株翡翠植物的叶片微微卷曲,光芒也黯淡了些,但依然顽强地散发着生机。
穆实如释重负,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池边。他小心翼翼地将慕容静平放在池畔光滑的卵石上,然后捧起一掬池水,仔细地清洗她脸上和伤口边缘的污垢与血痂。
池水触及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气息从伤口处被逼出,随即消融在池水的净化之力中。
伤口虽然没有立刻愈合,但那灰败的死气却明显淡去了一些,边缘甚至隐约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肉芽。
有效!真是一物降一物,前面来的时候,还没感觉净池之水有这样神奇的作用。
穆实精神一振,连忙取出一只原本用来盛放丹药的空玉瓶,小心地灌满净池水,然后极其缓慢、一丝丝地滴入慕容静干裂的嘴唇。
起初毫无反应,几滴之后,她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无意识地进行吞咽。
紧接着,她眉心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但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却稍稍平稳了一些。
穆实不敢一次喂太多,怕虚不受补。他将玉瓶放在一边,又捧起池水,一遍遍清洗她身上那些被邪气侵蚀的伤口,尤其是肋部那个最严重的溃烂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