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母亲”这个词，沈秀蓉本能地要做出反应。

还好关键时候忍住了。

但这一下，那股子委屈便汹涌而出，她只能竭力忍住。

“夫君，你这就不对了。”蔡晚棠先一步开口，“主人家吃饭，侍妾伺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第一天进门更该如此了，这是立规矩的时候，这头一天的规矩如果不树立好，日后还怎么弄？”

“可是……”霍知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也不能说蔡晚棠不对，可那才是她亲娘啊！做儿子的哪里能忍得下自己坐着自己娘站着伺候别人？

蔡晚棠微笑着说：“夫君不要管这些，用膳吧，食不言寝不语。”

“知……知道了……”霍知羽只能应下，然后低头吃饭。

一顿饭下来，除了霍夫人、狄飏、田荞和蔡晚棠吃得尽兴，其他人都味同嚼蜡，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一点的不高兴来。

饭后的闲聊时间也变得格外的难熬，因为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沈秀蓉是负责端茶递水的那个。

沈秀蓉这二十年在霍霆轩的呵护下养尊处优，哪里做过这活。

今日做得磕磕绊绊的，还摔掉了一个茶杯。

听到陶瓷碎裂的声音后，蔡晚棠放下自己的茶杯，微笑着说：“沈姨娘从前既是做丫鬟的，这些活应该做得很顺利手才是，怎么今日做起来倒像是很生疏的样子？”

沈秀蓉低垂着头，委屈地说不出话来。

霍霆轩帮忙解释：“沈姨娘今日第一次伺候这么多人，难免有些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