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乐公主的质疑再有道理,也改变不了他们正在被袭击的事实。
马车一阵摇晃,安乐公主顿时脸色发白,一阵阵心悸。
她知道此去北辽凶险,但她以为这份苦难是在她成为北辽皇帝的后妃之后才会有的,没想到还没到北辽,就有了性命危险。
慌张过后,安乐公主的心底又生出一份凄凉来。
从成为和亲公主开始,她的生死就变得难料了。
其实现在死了对她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等去了北辽皇宫还指不定要受什么屈辱。
并且她北上的唯一慰藉和信念也已经坍塌。
田荞的马车也一样受到了颠簸,宁宝在她的怀里睁着懵懂的眼睛,不仅没有一点的害怕,甚至还因为这晃动有些兴奋地挥动着手脚。
负责驾车的韩老头儿打开车厢门探头进来。
他哄着小宁宝说:“小乖宝,不急哈,外头的事情交给你爹来处置就好,师公刚才已经初步估计过了,也就一百来人的队伍,训练得一般般,遇到普通士兵都够呛的,遇到你爹和你爹带领的队伍那是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的。”
韩老头儿不是盲目自信,他刚才就仔细观察并评估过这些敌人了,才会这般老神在在。
“师父觉得这些人会是什么来历?”
“乌合之众,你看他们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以及动手时候的招式,半点不像是受过训练的,说是山野盗匪都不为过。”韩老头儿判断道。
“可匪盗不会袭击他国使团,即便北辽民间也有人对议和一事不满,但这些人显然不会蠢到做这种收益明显小于付出的事情。”田荞思索道。
“丫头觉着这伙人是何来历,有何目的?”
“说不定只是用来试探我们虚实的先头部队也说不定。”田荞道。
韩老头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这话说的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紧接着韩老头儿问田荞:“丫头你觉得要是有人敢在北辽境内对大魏使臣团动手会是什么人?”
“听闻这次议和,金山部和松漠部都是支持的,唯有渝关王持反对意见。”田荞道。
和大魏一样,北辽国内也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
这次两国议和,朝野上下多有不满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渝关部的首领渝关王。
韩老头儿认同道:“渝关王虽然手下众多,但未经北辽皇帝许可,想要派遣大量人马前来拦截也不易。自己的人马没有办法及时赶过来的话,招募一些流寇难民为自己卖命倒是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