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早,寂静的新房迎来满满第一声哭嚎。
满满醒来前,夫夫俩雷打不动早起,已坐在长案前忙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摇篮床的小床帐里传来一声哒哒,二人方才停各自手中的活儿。
“满满,小爹在呢。”
周舟应了一声,不慌不忙收起长案上的笔墨纸砚,又找出小人穿的衣裳袜子,摊开笼在碳火盆上烘烤。
郑则掀开一角床帐,探头望了一望,一个黑乎乎的小胖墩坐在被褥上揉眼角,还行,没哭。
往他睡觉的小被垫上摸了一把,干燥的。放心了。
“郑怀谦,冷不冷?”
满满的肥脸蛋有一道红粉压痕,听到问话也不回答,有气无力打了一下被面,又歪倒在床。
伸手去抱,人家翻身一扭躲开了,只露个大屁墩对着阿爹。
郑则笑道:“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快起床穿衣,要去见你的表叔叔了,要去见你曾外祖了。”
小枣儿见过郑怀谦,几岁大的孩子忘事快,恐怕早已将这个表侄儿忘在脑后。
郑怀谦见人那会儿,几个月大的小脑袋更记不住事,别说小枣儿和外祖,照顾过他两三个月的崇雪也不一定记得。
“快点,起吧,过来阿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