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又经过几个小站后,终于在一个没有任何站名标识,只有几间低矮平房和一条简易站台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广播里也没有报站,这估计也不是一般普通客运列车停靠的站点,只有带队干部一声短促有力的命令,
“全体都有,携带个人装备,下车集合!”
车厢门打开,一股干燥,夹杂着细沙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眯起了眼睛,
钟跃民拎起自己的行军背囊,第一个跳下了车,双脚踩在满是黄沙的地面上。
放眼望去,周围只剩下黄沙、砾石和戈壁,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和压迫感,同时袭来,
五六十号人,清一色的精悍军人,无声地快速下车,在带队干部的简短手势指挥下,迅速整队,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解释,也没有前来接应的军用卡车。
队伍沉默地开拔,徒步前行,以急行军的速度向着戈壁深处进发,
领头的干部什么也没说,众人也没问,因为在来时火车上,明确规定,什么都不要问,只需要绝对服从命令,
白日的戈壁,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头顶毒辣的日头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脚下的砂石滚烫,空气中弥漫着灼人的热浪,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干燥的空气仿佛能瞬间吸走人体内的所有水分,
他们这群人都是各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有着超乎常人的体能和意志力,要是普通人在这等恶劣环境下徒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徒步跋涉了近三四个小时,周围的景色愈发荒凉寂寥,除了连绵的沙丘和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烟的痕迹,连只鸟儿都没有,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这一支渺小的队伍,置身在这片亘古存在的荒原中,显得如此的渺小,
远处,夕阳开始西沉。
如同熔金般的火球缓缓坠向地平线,将整个天空染成了壮丽而悲怆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