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蹲下来平视着陶盘上的图,没有打断他。
那人用手指继续沿着线走,一路延伸到线的末端,在末端附近有一个小圈,圈里的标记跟他们周围的地形吻合。
它不是一个被标记出来的地名或结构,更像是一个汇聚点,像是多条路径在某个位置交汇。
“这个汇聚点,在现在这个方向,还要走两天。中途会经过一片碎石的区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人说完,把陶盘收起来放回帐篷里,没有再拿出来。
楚凌云站起来,“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几年。”那人没有多说,转身坐回帐篷门口,重新拿起那根骨片,低头继续摆弄。他没有抬头,但说了一句:“你到了之后,沿碎石区域的东边走,能节省一天。”
楚凌云没有再问,转身朝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微微的热度。那层覆盖物依然贴在他的皮肤上,不紧绷,不显眼,但温度始终恒定。
他走远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深色的点,像钉在灰白色地面上的一枚暗色钉子,随着他的继续移动而逐渐消失在了旷野的边际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