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右上角,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半透明界面凭空悬浮,清晰得如同刻在视网膜上。
心念转动间,“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住户过往隐私,及非法交易影像” 这几个字在搜索框中浮现。
界面陡然滚动起来,海量的条目瀑布般刷过,内容触目惊心。易中海深夜摸进秦淮茹,那小单间的模糊画面;
刘海中从轧钢厂库房“顺”出来的一截白铁,鬼鬼祟祟塞进自己家里的录像;
贾东旭早年私刻单位公章,造假工资条的凭证……琳琅满目,像摆开了满桌的苍蝇。更讽刺的是,兑换价格低廉得可笑,最贵的易中海那份,也不过20积分。
一股冰寒的明悟,如同细小的冰针扎进大脑深处。那些日日夜夜堆积起来的巨大厌烦,终于撕破了平庸的遮羞布,赤裸裸地摊在面前:机会来了。
许大茂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弧度。这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从烂泥坑底浮起来的、带着腥气的兴奋。
一连几天,许大茂都显得格外“消沉”,除了放映员的工作点到即止,回到院里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窗外的算计、哭穷、拌嘴、阴阳怪气,
仿佛都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杂音。
他在窗下的旧书桌旁,就着昏黄的灯泡,几乎不眠不休。笔尖划过稿纸的沙沙声是唯一的旋律。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的信纸在他手下逐渐成型。那不是信纸,是子弹,是投向深潭的巨石。
一封匿名举报信。标题直白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关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主要住户严重问题情况举报及材料附证”。
每个字都像淬过冰水,冷静又冷酷。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毫不起眼。在一个天色晦暗、晨风料峭的清晨,许大茂穿上了自己那套,最体面的藏青色人民装,神情肃穆得像赴一场重要的公审。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亲手投进了区里“红卫兵纠察联合办公室”门口,那只醒目的红色举报箱。
那“噗通”一下落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响得像一记闷锤砸在他自己心上。
风暴,是在一个闷热得几乎没有一丝风的午后骤然而至的。七八辆挂着单位牌子的老旧吉普车,粗暴地碾过胡同的石板路,
喷着呛人的黑烟,带着一股子铁锈和机油的生硬气味,鱼贯扎进了四合院并不宽敞的前院。嘈杂混乱的脚步声、粗粝威严的喝令声、孩童惊恐的哭喊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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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炸开,像把一颗毒气弹扔进了这个盘踞太久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