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迟早会有一天忘记乔知芋,把照片放在每天清晨起床都能看到的位置是不是也会唤醒每天都在消失的一些记忆?
三点他还有一场会议,深深地吸了口气,解雨臣看了眼腕表,整理好西装同时也整理好杂乱的情绪,冷静自持的坐车去公司。
吴邪跟两位长辈从北京坐上飞机回杭州,他一直看着机身外的天空,思绪随着穿过云层渐渐飘散。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遗忘乔知芋,忘记他的声音,忘记她的面容,忘记她的笑容,直致忘记关于她的一切。
吴邪一直觉得被动的遗忘比主动的忘记更加可怕,你不会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件事,忘记了一个人,生活只会一直往前,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多么想要记住一个人和一段往事。
胖子的潘家园他已经两个月没去打理了,要不然胖子定然是放心不下吴邪自己回去杭州的,他倒不是担心吴邪的安危,有吴二白跟吴三省这两个老狐狸在吴邪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担心的是吴邪会承受不住自己在渐渐忘记乔知芋的事实,连他这个只自认心宽看的开的人都受不住,这个小少爷又怎么能只靠在饭桌上喊两声就接受了呢?
胖子也不知道小哥又跑去哪里了,他记得黑瞎子在小哥走之后接了解雨臣的卡也紧跟着消失不见了,这两人有没有可能一起行动呢。
两人在一起以后联系也方便些,若是不在,只得看天真跟花爷喽。
他看着自己店里盆栽新长出来枝芽,‘咔嚓’一声拿剪刀剪掉了:“这怎么还长歪了?剪掉剪掉。”
“你想什么呢?”
吴三省都眯了一觉醒了,扭头看自己的大侄子还同他睡着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还是年轻好啊,这小子歪脖子靠这么久都不得颈。
“三叔。”
吴邪回过神来,揉揉酸痛的眼睛,“没事干,我发呆呢,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看你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想破窗跳下去。”吴三省靠着头重新闭上眼睛。
吴邪也是佩服自己三叔这神奇的想法:“跳下去我不想活了吗?”
吴三省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可没准,没看着你的俩月指不定怎么疯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