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有些嘲讽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嘲讽她自己命数到了头，还是在嘲讽张起灵，嘲讽他乔知芋最后是在张家古楼离开的，嘲讽他神器的最后一半就是张家古楼。

张起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黑眸中丝毫情绪不带，也并没有因为霍老太太的话语有什么分心，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问道：“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的。”

他可以看在乔知芋的面子上给霍秀秀或者霍家人带去一句话，就算是让乔知芋不会被霍秀秀怪罪。

霍老太太闭上眼，但眼前似乎还是闪过了自己孙女的脸，“就帮我告诉秀秀，离开霍家，不要再回来了。”

张起灵听完就转身离开，但在要迈出房间内的最后一步时霍老太太又出了声，她想请求张起灵送她一程，她想痛痛快快的离开。

张起灵听后没有停留脚步，带上房门离开了。

把一地的血水，尸身，命数和不甘全都关在了那间充满血腥气的房间，不再给予他们一丝一毫机会。

他狠心吗？

——怎么会？小哥才是我们当中最外冷内热的人，你曾给了他们无数次机会让他们回头，可他们却只想要利益和欲望，吞噬他们的是他们自己，不是你的狠心。

耳边好像是乔知芋安慰自己的声音，她忿忿不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她总是不舍得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委屈。

看了眼他们两个最后待过的小房间，张起灵摁开了一个机关，不再回头的离开。

——

月光总是清冷的，但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的温柔，月辉透过大开的窗帘照射进卧室内，尤其偏爱床上的那个人。

乔知芋慢吞吞的睁开眼，一只手抬起来又无力的搭在额上，空洞的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