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预警!!!吃饭的小朋友请谨慎观看!)
西牛贺洲深处,腐骨谷。
夜色浓稠得如同泼洒的墨汁,将整座山谷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不见一丝星光。谷中唯一的空地上,数十顶黑色帐篷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矗立着。帐篷上绣着的血红色骷髅图案,在惨白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阴森诡异的光泽,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空地中央,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枯枝败叶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四溅。然而,这跳跃的火焰却丝毫驱不散周围魔修眼底沉淀的贪婪与狠戾。空气中弥漫着烤焦的肉味、劣质血酒的腥气,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败交织的气息。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见不得光的秘密结盟宴。
林默穿着一身灰黑色的低阶魔修袍子,领口和袖口处故意蹭上了篝火的灰烬与油污,头发也弄乱了几缕,黏在额角。他微微佝偻着背,低着头,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攒动的人群阴影之中。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指尖正轻轻搭在腰间的仙阶护花剑剑柄之上。剑鞘上那些玄奥的火焰纹路被宽大的袍子巧妙遮住,只有在他指尖悄然注入一丝灵力试探时,才会透出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赤红色微光。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鹰,透过人群晃动的缝隙,牢牢锁定在篝火旁主位上的那道身影——血魔殿残余势力的首领,骨姬。
胸腔里的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丝毫紊乱。
为了这次潜入,他与苏清颜、柳含烟提前三日便冒险勘察了腐骨谷的每一处地形。苏清颜此刻正潜伏在谷外,依托天然地势布下了隐蔽的困阵。而柳含烟,则带着一批威力巨大的爆炎丹,守在谷口接应。
只待他发出信号,里应外合,便要将这群乌合之众一网打尽。
骨姬端坐在一张由各种惨白骨骸拼接而成的宽大座椅上,身形比寻常修士要高大半个头,显得异常魁梧。她身着一套暗黑色的鳞甲,甲片紧密,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鳞甲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呈现暗红色的斑驳血迹,显然是经历过不久前的惨烈厮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脸——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处斜斜划下,一直延伸到下颌,皮肉翻卷,甚至能透过破损的皮肤,看到下面隐隐浮现的淡紫色魔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蠕动,平添十分的凶戾。
她手中端着一个用完整头骨打磨而成的酒杯,杯沿粗糙,甚至还挂着几缕未曾清理干净的、卷曲的毛发。杯中盛满了粘稠的、散发着铁锈般腥气的血酒。她时不时仰头抿上一口,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鳞甲上。那双狭长的、透着残忍与野心的眼睛扫过下方一众魔修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与掌控欲。
“诸位!”骨姬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穿透力,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如今万宝商会与天庭派联手,对我等步步紧逼!那灵植大会,更是想彻底断绝我们的灵草来源,断我等修行之路!”
她猛地将骷髅杯重重一顿,杯底与骨椅扶手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是!没关系!”她提高音量,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光,“仙魔妖姬大人,已在北俱芦洲集结十万精锐!只待我等此次联手,一举拿下西牛贺洲的万宝商会分舵,便能与妖姬大人里应外合,彻底踏平这西牛贺洲!届时,灵草、资源、地盘,任凭诸位取用!”
“吼——!”
下方的魔修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哄笑与怪叫,声音里充满了破坏与掠夺的欲望。
一个穿着由各种骨头编织而成的骨甲、身形干瘦的骨魔殿修士,用力拍打着大腿,尖声叫道:“骨姬首领说得对!万宝商会那个姓夏的丫头,还有那个叫什么林默的小杂种,上次就是他们坏了我们的毒灵植陷阱!这次定要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把他们的神魂点天灯!”
旁边,一个浑身笼罩在暗绿色雾气中、腰间挂着数个鼓鼓囊囊毒囊的毒蜂谷修士,阴恻恻地接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等攻下分舵,就把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统统抓起来,抽出他们的经脉,喂养我们最宝贝的毒蜂!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化作脓血!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嘿嘿嘿……”
林默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指尖凝聚的灵力又加重了一分。他早已凭借过人的目力和感知,摸清了场中这些反派的底细。血魔殿残余约二十余人,骨魔殿三十多,毒蜂谷人数最多,超过五十,再加上其他十几个小势力凑拢的百余人,总计超过两百魔修。
其中,气息达到化神初期的,有五人。而主位上的骨姬,更是散发着化神中期的强横波动。
硬拼,绝无胜算。
唯有依靠【肠绞痛符】出其不意,先打乱其阵脚,制造混乱,再借助苏清颜的困阵封锁,柳含烟的爆炎丹火力覆盖,方能以少胜多,险中求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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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开始不着痕迹地挪动,假装是被篝火散发的热量吸引,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着主位方向靠近。
路过一个端着大托盘、上面堆满了焦黑烤肉的低阶魔修时,林默计算好角度,肩膀“恰好”与对方撞了一下。
“哐当!”
托盘掉在地上,烤得半生不熟的肉块滚落,沾满了泥土。
“妈的!没长眼睛啊!”那低阶魔修骂骂咧咧,心疼地弯腰去捡。
林默口中含糊地道歉,脚下却借着对方弯腰形成的视觉死角,又向前迅捷地挪动了两步。
此刻,他距离骨姬,已不足三丈。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既能保证他出手贴符时动作足够迅疾,难以被察觉,又能在符箓生效、骨姬发作后,第一时间退回混乱的人群中隐藏自身。
骨姬似乎极为享受这种被众人畏惧、仰望的感觉。她再次站起身,高高举起那狰狞的骷髅杯,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今日这结盟宴,便是我等反攻的号角!为表诚意,我血魔殿愿拿出珍藏的‘血蚀毒草’,与诸位共享!此草毒性猛烈,蚀骨销魂,正是对付那些正道伪君子的利器!”
她环视下方,目光灼灼。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别说区区万宝商会,便是整个仙界,也得在我们脚下颤抖,给我们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说着,她仰起头,准备将杯中那腥气扑鼻的血酒一饮而尽。
就是此刻!
林默眼神骤然一凛,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左脚悄无声息地向后撤出半步,身体重心前倾,做出一个仿佛要向首领躬身行礼的姿势。与此同时,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摸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肠绞痛符】。
符纸是特制的淡黑色,入手微凉。上面用混合了特殊材料的朱砂,绘制着繁复而扭曲的咒纹,边缘处还刻意沾染了一点“腐心草”的汁液,散发出与周围魔气相近的微弱腐败气息,能有效掩盖符纸本身那细微的灵力波动,避免被感知敏锐的高阶魔修察觉。
林默指尖灵力瞬间吞吐,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趁着骨姬仰头喝酒、咽喉暴露、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畅饮与豪言壮语之上的最佳时机,他手腕猛地一抖,动作轻柔却迅如闪电!
那张淡黑色的符纸,如同被微风吹起的一片枯叶,轻飘飘地、精准无比地射向骨姬的腰间!
“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符纸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骨姬腰间鳞甲一处不易察觉的缝隙之中,随即被那里自然垂下的、用来装饰的黑色破烂布条彻底遮盖住。
完美隐藏,天衣无缝。
整个过程,从取出符纸到精准粘贴,耗时不到一息!
周围的魔修,要么痴迷地盯着骨姬手中那象征权力与血腥的骷髅杯,要么正低头与同伴兴奋地交谈着未来的“宏图伟业”,竟无一人察觉到这瞬间发生的异常。
林默缓缓直起身,脚下步伐自然地向后移动,重新退回到人群的阴影之中,仿佛只是一个完成了礼节的小角色。
他的右手在袖中悄然捏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引符诀】。
这是启动【肠绞痛符】的唯一法门。
只要他隔空将一丝特定的灵力注入符纸,隐藏在符纹之中的恶毒咒力便会立刻被激发,如同无形的毒针,钻入受术者的体内,引动其肠胃剧烈痉挛、绞痛。
这种绞痛源于咒力本身的侵蚀,除非符纸被立刻撕下或以更高阶的净化之力驱散,否则根本无法凭借自身修为或普通丹药缓解。
骨姬放下骷髅杯,杯沿还残留着一抹刺目的猩红。她志得意满,刚想再抛出几句更能煽动人心的话语,巩固自己的权威——
突然,她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右手下意识地、带着一丝疑惑,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那原本充斥着野心与狰狞的表情里,混入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刚才还好好的,气血通畅,魔元稳固。
怎么突然间……肚子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细小的、带着毛刺的虫子,正在里面不安分地爬动、啃噬?
还隐隐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咕噜咕噜”的怪异声响?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既不是修炼时常见的灵力紊乱逆冲,也不像是中了什么剧毒的症状。
反而更像是……凡夫俗子吃错了东西,坏了肚子?
她用力皱了皱眉,试图将这荒谬而不适的感觉压下去,强撑着开口,声音比刚才略显低沉:
“诸位,明日我们便……”
话刚说到一半!
“咕噜——噜噜!”
肚子里那沉闷的声响陡然变大!如同擂响了一面破鼓!
紧接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气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肠管内横冲直撞,猛地向下一坠!
顶得她腰眼一酸,差点没站稳!
她赶紧闭紧了嘴巴,将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按住了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坠胀感。
小主,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
这痛感……来得太快太猛了!
比刚才那轻微的爬搔感,强烈了何止十倍!
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了的小刀、钝挫的钩子,同时在她的肠胃里疯狂地搅动、剐蹭!
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
痛!
难以言喻的绞痛!
“骨姬首领?您……您这是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魔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一个骨魔殿的小头目挠了挠他那光秃秃的、仅覆盖着几片骨甲的头皮,疑惑地问道。
“是不是……今晚的酒肉不太对劲,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这话本是无心,带着几分关切。
但在骨姬听来,却无异于最刺耳的嘲讽!
“放你娘的狗屁!”
骨姬猛地抬起头,布满疤痕的脸上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瞪向那个多嘴的魔修,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
她试图强行站直身体,维持住自己作为首领的威严。
然而——
“噗——嗤——!!!”
一声极其响亮、悠长、带着撕裂般质感的声音,猛地从她下身爆发出来!
如同一个被强行撑破的、浸透了水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