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巡营结束了?”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商业微笑,心里已经开始打草稿,准备把自己的“家师”从一个隐世神医,升级成一个能横跨七大洲五大洋的修仙大能。
姜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看着营帐里那些状态明显好转的伤兵,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敬佩。
“先生之能,已非凡人可度。维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赐教。”
“将军请讲。”凌毅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来问我“家师”还收不收徒吧?
姜维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丞相身体日渐衰弱,为何先生不将这些神乎其技的医术,尽数用在丞相身上?”
来了。
终极灵魂拷问。
凌毅心里叹气。他怎么解释什么叫心力衰竭?怎么解释癌细胞扩散?那不是外伤,动动刀子就行。
那是人体的底层代码崩了,别说他这个半吊子,就是把华佗从坟里刨出来也没用。
“将军,”凌毅转身,指着那个断腿的士兵,“你看他,腿断了,肉烂了,我刮骨去腐,尚能保他一命。因为他的‘根’没坏。”
他转回头,看着姜维:“丞相劳碌一生,心力交瘁,早已油尽灯枯。他的‘根’,已经从内部朽了。我能做的,只是给这棵将倾的大树,稍微培培土,浇浇水,让它……能多撑几日罢了。”
这番话,让姜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凌毅看准时机,觉得是时候给自己的“修仙家师”上强度了。
他缓缓揭开药筐上的麻布,露出了那十根翠绿的藤蔓。
“将军,你看此物。”
姜维低头,眉头微皱:“这是……某种草药?”
“是草,也不是草。”凌毅的表情变得无比庄重,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红薯藤,而是传国玉玺。
“此物,乃家师云游海外仙山时,偶然得之。它不治病,但它……能活命。”
“活命?”
“对,活天下万民的命!”凌毅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将军可知,我大汉为何屡屡北伐受挫?天时、地利皆有,唯独粮草一项,是我军永远的痛!一旦兵出祁山,粮道绵延千里,民夫损耗无数,前线将士却依旧食不果腹!”
姜维的呼吸急促起来。这番话,精准地戳在了蜀汉最大的痛点上。
凌毅弯腰,拿起一根红薯藤,像抚摸绝世珍宝。
“家师赐我此物时,曾言:此藤遇土即活,不择肥瘠,耐旱耐涝。春种一藤,秋收……数十石!”
“数……数十石?!”
姜…维…石…化!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