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山狸洞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两张疲惫而坚毅的脸。
岑卿的伤势在张铁手的粗糙却有效的处理下,暂时稳定下来。骨折的左臂被硬木和藤蔓重新固定,背后的伤口经过烫烙和草药敷贴,虽然依旧狰狞,但已不再恶化。高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疼痛。
张铁手的情况稍好,但也添了不少新伤,衣衫褴褛,眼窝深陷。
接下来……怎么办?张铁手嚼着一块干硬的肉干,声音沙哑。包裹里最后的食物即将耗尽。
等。但不能干等。岑卿靠在岩壁上,声音微弱却清晰,我的伤需要时间,但我们不能困死在这里。墨辰和张庚……他们可能还在山里,我们必须想办法联系他们。
她看向张铁手那巨大的工具行囊:你之前说,在乱石坡发现了人类痕迹?
对,西边那片坡地,地势高,有几块打磨过的石头。
地势高……岑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光。我们可以用光来传递信号。
张铁手一愣。
岑卿解释道,特定的闪光序列,在懂得的人眼中,就是信号。墨辰精通机关,对光影变化敏感,如果他在山里,看到规律性的反光,或许能意识到是我们。
她详细描述了设想的闪光码:利用打磨光滑的金属片反射阳光,以长时间的闪耀代表,短促的闪烁代表,组成三长两短的循环序列,这是他们之前约定过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简易联络方式之一。
张铁手明白了,这比漫无目的地呼喊或留下标记更隐蔽,也更有针对性。
第二天开始,张铁手的任务多了一项。每天正午阳光最盛之时,他便会爬上西边的乱石坡,选择一块视野开阔的巨岩,拿出行囊里一块保存完好的、巴掌大小的寒铁石边角料——这是地火宫材料中反光性最好的一块。他按照岑卿教导的方法,仔细调整角度,将耀眼的阳光反射向东南、正南、西南三个他们认为墨辰和张庚最可能存在的方向。
规律的光斑在远处的林海、山脊间跳跃、闪烁,如同星辰在白天眨动的眼睛。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需要精准的控制和持久的耐心。张铁手往往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手臂酸麻,眼睛被强光刺得流泪,但他从未间断。
岑卿则留在洞中,一边与伤痛抗争,一边利用张铁手带回的有限材料,加固洞口,设置简易的绊索和预警机关。每一次听到张铁手回来的脚步声,她都会投去询问的目光,而张铁手总是沉默地摇摇头。
一天,两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