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满脸怒容,气得双手握拳,猛地一挥手臂,桌上那精致的玻璃杯瞬间被扫落在地,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激烈的动作,才能稍稍缓解他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烦闷。
萧林绍匆匆赶回萧雨柔的病房,只见萧雨柔已经苏醒,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
萧雅轻移莲步,走到萧林绍身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阿绍,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你妈妈这是怎么了。
我跟她聊了好半天,她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这和她平时的样子差太多了。会不会是因为周明远被抓了,她还在为这事心烦呢……”
“不是……”萧林绍打断了萧雅的话,目光在病房里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了萧远桥是她和南义伦的儿子,也是我的亲弟弟。”
“什么?”萧雅和萧三伯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震惊。
苏瑶皱着眉头,眼神担忧地看了看萧雨柔,其实她和萧林绍早就知晓这件事,只是一直担心会刺激到萧雨柔。
看来多半是周明远自己把这秘密说了出来。
“他不是周明远的儿子。”萧雨柔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满满的都是悲伤,“我一直都搞错了。”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萧三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说道,“你可是孩子的妈,连孩子他爹是谁都弄不清楚。”
此刻的萧雨柔,连尴尬的感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甚至觉得活着都失去了意义。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现在我才明白,我根本就不配当妈。二十多年了,我一直被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她哽咽着,眼眶泛红。
然后抬起头,看着萧林绍说:“阿绍,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远桥。远桥死了,是周明远害死了他。我又没用又蠢,是我害了萧远桥。”
说着,她用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