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虱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酒力太猛,上头了?”
西门庆故作惊讶地俯身靠近,脸上那层伪装的关切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被一种猫儿玩弄爪下将死老鼠般的残忍狞笑所取代。
“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天地都在旋转,连抬根手指头都难如登天?”
“酒……酒里有……毒?!” 水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要挣扎,想要扑上去撕咬这个伪善的恶徒,却连转动一下脖颈都变得异常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艰难喘息。
“不是毒,只是一点让你能‘安安稳稳、长睡不醒’的宝贝。”
西门庆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水虱啊水虱,我的好兄弟,你可知道,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灾星!”
“皮货店暴露,李娇儿那个贱人恐怕也已遭不测,你带着一身梁山碰过的晦气回来也就罢了,竟还敢带着梁山的战书?你可知,乔大寨主若看到这信,再听听鱼得源那莽夫在一旁挑唆,岂还有我西门庆的活路?”
他凑近水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阴毒声音低语,“所以,你不能活着见到寨主,这封信,也必须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也怪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你好狠毒!我为你……”
水虱目眦欲裂,心中悔恨交加,如同毒火焚心。
他想要用尽最后力气大声呼喊,揭露这卑鄙无耻的阴谋,让整个水寨都听见,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更加微弱、更加绝望的嗬嗬声,鲜血开始从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
“安心去吧,你的‘意外’,便是对山寨,对我西门庆,最好的尽忠了。”
西门庆直起身,冷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毫无褶皱的锦衣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