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汉子眯着一双鼠眼,凑近了仔细瞅了又瞅,摩挲着纸张,也没看出任何破绽,便瓮声瓮气地将路引递了回去,语气稍缓:“路引无误。不过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赶紧离开吧,这附近最近不大太平!”
西门庆顺势露出惊讶担忧之色:“不太平?可是出了什么大事?难怪我等一路行来,见许多村庄都空无一人,心中正自纳闷呢!还请好汉爷明示,也好让我等避祸。”
矮壮汉子嘴快,接口道:“哼!还能有啥?还不是那梁山与黑水寨的贼子们在打仗!”
西门庆心中暗骂,面上却恍然道:“原来如此!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这下可苦了我们行商的了,连个歇脚补给的地方都找不到,真真是又饥又渴!”
他捶了捶腿,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试探着问:“两位好汉,您等可知这附近哪里还能找到集市,容我等补给些食水干粮?”
赤发黄须的壮汉沉吟道:“寿张和阳谷这边你们就别想了,为防黑水寨,能搬的都搬了。你们若真想补给,恐怕得往东去须城那边看看,那边受战事影响小些,集市应当还开着。”
西门庆连忙拱手:“多谢两位好汉指点迷津!感激不尽!在下慕容庆,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今日援手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那赤发黄须的汉子拍了拍胸膛:“我叫锦毛虎燕顺,他是矮脚虎王英!俺们兄弟负责在这一带维持乡里!”
王英也在一旁昂起了头,显得颇为自得。
“原来是燕顺、王英两位大哥!久仰久仰!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西门庆故作惊喜,再次施礼。他心思转动,又装作不经意地追问。
“唉,只是可怜了那些被迫搬走的乡亲故土难离啊。敢问两位,这些村民,都搬迁到何处安身去了?莫非都挤进县城里了?”
王英不疑有他,叹了口气答道:“有的拖家带口去了县城,但县城哪容得下这许多人?更多的,是直接投奔临湖集去了!听说那边观澜坊放话了,给安排活计,管饭吃!”
西门庆心中一动,连忙追问:“哦?临湖集?竟能接纳如此多人口?去了大概有多少人?”
燕顺比较谨慎,觉得此言有些探听虚实之意,便接过话头,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