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天仙降临。”
苏荃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既然如此,当年你已脱离邹家,随傅天仇远走他乡……为何如今又回来了?”
邹成庭双手猛然攥住栏杆,铁铸般的扶手在他掌中如泥般扭曲变形。
“我没有选择。”
他望着苏荃,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做梦都想逃出这个地方……可我身上流的是邹家的血,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这个命。”
苏荃垂眸片刻,轻声道:“不管前方是死是劫,我都得去一趟鬼王山。”
“无论如何,我要见我师兄一面。”
说实话,依着苏荃的脾性,若只是无意撞上这等事,第一反应必然是立刻上报紫霄宫,请长老定夺。
可这一次,退路早已断绝。
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若想斩断前世今生的因果牵连,若想摆脱命运之线被人暗中操控,若想在末法之世逆天登仙……鬼王山,非去不可!
邹成庭此时也已压下心绪,运转灵力将那断裂的铁栏悄然复原:“你终究还是不懂。”
“这宅子里藏着的东西……远非你能揣测。
罢了,看你这副样子,恐怕也不会听劝离去。”
他轻叹一声,忽然目光转向苏荃,语气陡然凝重:“念在你将信物交予我手,又如实相告消息的份上,我劝你一句——从明日起,入夜后切莫轻易踏出房门,更不要在府中随意游荡!”
“其二,绝不可靠近后院!”
望着邹成庭那一脸郑重的模样,苏荃不由得微微颔首。
见状,邹成庭神情稍缓,转身朝楼梯走去:“我能说的仅此而已,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小心了。”
“我的修为你也清楚,既然连家仆都能夜里走动,为何我却不行?”苏荃随口追问。
邹成庭脚步一顿,背影沉静:“因为你并非邹家人。
你体内没有邹家血脉。
那些仆役虽身份低微,却是世代依附于邹氏门下,早已算作旁支一脉。”
“邹家血脉?”
望着那身影隐入黑暗深处,苏荃眸光微闪,似有所悟。
“哇,师父,这邹家可真是气派啊!”
屋内,小伟环顾四周宽敞华美的房间,目光扫过雕梁画栋与精致陈设,一脸初入豪门的惊叹,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生怕碰坏哪件古董。
“邹家并无独立内境,只能将宗门根基立于红尘俗世,沾染些人间富贵,也是难免。”草芦盘坐修行,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