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自己当真只有炼气化神的修为,毫无后手可依,怕是撑不过这短短三十日。
远处战局愈发吃紧。
起初那些游荡的鬼物虽弱,奈何如潮水般源源不绝。
由旁支子弟与家仆组成的防线正被一步步蚕食,不断后撤。
已有不少家仆在阴风中惨叫倒地,魂飞魄散。
而站在高台之后的嫡系子弟们却神色淡漠,无动于衷。
前厅中的邹天岩更是端坐不动,仿佛眼前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演练。
“他们就不打算管了?”苏荃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直指人心。
邹成庭听出了弦外之音,苦笑一声:“管不了,这是规矩。”
千年望族,底蕴深厚,传承悠久,可也背负着根深蒂固的陈规旧习。
在这些嫡系眼中,家仆的性命,不过如草芥一般。
死再多,也不过是账册上一笔轻描淡写的损耗。
“那外人可以插手吗?”苏荃凝视战场片刻,再度问道。
邹成庭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没有内外之分。
只要是抵御邪祟,谁愿意出手,邹家都不会阻拦。”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记得,苏真传修的是丹道?”
“您所求的是长生之路,志在飞升成仙,又不像那些走外门术法的人,靠斩鬼积德,换取地府职衔。
为何突然要掺和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
我比谁都更需要功德……
苏荃心中默念,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回应:“暂居贵府,受了多日照拂,总不能袖手旁观,于情于理,也该出一份力。”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朝楼下走去。
这种事问邹成庭无益,他做不了主。
很快,大厅之中。
“苏真传想亲自去清剿邪祟?”
邹天广不在,邹天度听到通报后眉头微蹙:“外面鬼影成群,来势汹汹,但我邹家精通阴阳之术者众多,更有天岩长老镇守中枢,真传不必太过忧心。”
他以为苏荃是见局势危急,担心自身安危,才主动请战。
“邹家的实力我自然信得过。”苏荃唇角微扬,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千年世家,岂是区区小鬼能动摇的?只是我茅山一脉,向来以除妖卫道为本分。
这几日蒙贵府款待,如今大难临头,略尽绵力,也是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