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之内。
邹天度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连脚下的青砖都在轻微震颤:“这是我邹家家务事。”
“我本也不愿插手。”苏荃直视着他,毫无退缩之意,体内真炁早已运转至巅峰,随时可以召唤夸娥降临。
“但现在,外头翻涌的邪煞之气浓烈到足以威胁我的性命。
我不是干涉你们邹家事务,而是为了保命。”
邹天度沉声说道:“有我在,足以为二位护法周全。”
“我不信你。”苏荃忽然笑了,笑容锋利如刀,“你也说过——这里,不是茅山。”
草芦紧握剑柄,神情凝重。
他虽修为浅薄,面对地仙境强者不过蝼蚁,但身为丹道修士,从来不怕赴死一搏。
就在大殿气氛紧绷如弦之际,忽而院外爆发出冲天光芒!
橙黄的地气腾空而起,凝聚成一条巨龙虚影,昂首咆哮。
那些伸展在外的黑色触须刚一接触龙影,瞬间崩碎,化为黑烟消散无形。
残余的黑脉迅速缩回,庭院中弥漫的阴邪之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邹天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现在,真传总该相信我们有足够能力保你周全了吧?”
苏荃微微敛眸,目光沉静。
那些触手虽狰狞,却并不算棘手——连他自己都能轻易斩断。
以邹天广的修为,本可无声无息地清除干净,偏要闹出这般动静。
他是在示威,在立威!
用一场刻意安排的震慑,来试探她的底线。
望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气势却如猛虎下山的老者,苏荃神色未动,语气依旧清淡:“邹家主的确手段非凡。”
“但自踏入师门那日起,师父便告诫我,性命之事,不可托付于人。”
邹天广静静凝视着她,一语不发。
草芦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片刻之后,邹天广忽然低笑出声,脸上的肃杀之意缓缓消散:“再过两个时辰,鬼王山便会开启。”
“真传只需再留一时辰半刻,山门一启,若想离去,我们绝不阻拦。”
祠堂内,邹秋礼仍跪伏在地,眼神空茫。
直到邹天岩的声音再度响起:“拜礼已毕,开始汇血。”
“汇血?”